岁岁随身的小挎包里拿出一个粉色的小盒子。
那是岁岁的药盒。
也就是岁岁现在不需要一天三顿药,不然这丫头哪能睡得这么安稳?
他熟练的从药盒里找出中午岁岁该吃的一堆药,在手心像握寿司似的堆成一团,接着送到岁岁嘴边。
岁岁还是老样子,大概率张着嘴睡觉。
他就像是给扭蛋机塞游戏币似的,找准时机将药一把全都塞进岁岁嘴里。
岁岁将药含进去,还以为是什么好吃的,眼看着就要当饼干嚼了,他轻车熟路,一把捏住她的双颊随后送上一口水。
简直就跟给植物人浇水似的好怪诞啊!李忘昔看着这一幕,那股想要吐槽的冲动又涌了上来。
岁岁的呼吸停滞了一瞬,本能下咽,将药片全都咽下去,随后吧唧了两下嘴,翻了个身,又朝着古颜胸前拱了拱,重新打起了小呼噜。
李忘昔无奈一笑,抬手摸摸她的头,这才收回手,去往沙发上,找出房间里崭新的茶壶开始泡茶。
两个小时后,古颜跟岁岁终于醒了。
对古颜和岁岁来说,昨晚睡得够晚了。
岁岁因为身体的缘故,平时很少有超过十二点睡觉的时候。古颜照顾她的这些时日,一旦她睡着了,古颜自己一个人也无聊,渐渐就跟她统一了生物钟。
先别说应该几点睡了,昨晚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凌晨两点了,按岁岁睡十二个小时才能算刚刚睡饱的习惯,现在下午两点醒过来还算是提前了。
李忘昔听到被子的摩擦声,端着茶杯转过头去轻声问道:“醒了?”
“嗯哼”古颜随便扫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紧接着便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而岁岁还在打哈欠,哼唧着想要赖床,翻了个身把古颜刚刚躺着还有温度的位置给占了下来。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李忘昔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意。
他的视线跟随着古颜一齐移动,貌似是因为昨晚睡前喝了太多饮料,古颜的脸稍微有点水肿,加上她的双颊原本就有些婴儿肥,简直越看越好看。
李忘昔呼出一口气,啧啧称奇:
你说说,到底是谁发明了公主切这种发型呢?
古颜的发型其实算不上是传统的公主切,她自然卷的头发跟发型结合,算是一半一半吧,但却正好能衬托出她那双透着媚意的狐媚眼。加上刚刚睡醒懵懂的表情和水肿的双颊和嘴唇,简直是又增添了一份可爱。
按以往在家的习惯,这种时候,李忘昔这个“登徒子”大概率会不要个批脸跟上去耍耍贱。
不过岁岁还在呢,而且谁也不知道岁岁这丫头究竟什么时候会突然决定不赖床而醒过来,他是脸皮厚,但总是被撞见多少还是有点发臊。
于是他从沙发上起身,直接走向岁岁翻身睡回笼觉的大床。
此时的岁岁揪着被子将头蒙在被子里,哼唧哼唧的耍脾气。
李忘昔知道,这就是岁岁在耍脾气,算是一种自己跟自己较劲的方式。
岁岁这丫头平时就喜欢赖床,现在就属于精神醒了,身体却不想醒过来的纠结时刻,这种哼唧声就是为了引来一个人帮她摆脱梦魇。
平时在家时,因为吃早饭或者吃午饭,加上要督促她吃药,这个人百分之四十是李忘昔,剩下的一般是幽一。
至于现在嘛,就只有李忘昔能叫她起床了。
李忘昔单膝跪在床上,拉近与她的距离,看着她蜷缩着像是猫咪团成一圈取暖的模样,笑着伸出手按着被子轻轻晃着。
“唔”
岁岁的哼唧声更大了些,仿佛被惊扰了美梦,蜷缩着的双腿一下子蹬直,像极了马儿尥蹶子,不满的踢着被子顶出一个极大的弧度。
李忘昔习以为常,伸手按住她的脚,另一只手将被子掀开一条小小的缝隙,好让房间内橙黄色的暖灯照亮她的双眸。
“乖岁岁,别闹了,起床洗漱准备出去吃饭啦。”
“唔不要嘛”岁岁翻了个身,平躺过来,声音带着刚刚睡醒时的沙哑,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李忘昔不禁失笑,伸手捏捏她的小脸。
不得不说,岁岁虽然平时可可爱爱、傻傻呆呆的,可是刚睡醒的样子却在呆萌中带了些凶巴巴的样子。
特别是她的眼神,满是缺乏睡眠时的不耐烦和江湖气,就好像要把面前吵她清梦的人给用眼神撕碎似的凶狠。
但看清叫自己起床的是李忘昔,她的眼神瞬间软化,张嘴打了个超大的哈欠,变得泪眼汪汪的,鼓着腮帮子半天,这才含含糊糊憋出一句:“爹爹人家人家不想起床嘛”
“这可由不得你哦。”李忘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