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一场商业合同就这么在校门口的迎新点谈成了。
原本该是负责迎新的学姐,反倒是成了社团的新人了。
而且也没想到——才过了不到半天,陈一月就又单独叫了李忘昔去琴房细谈去了
当在手机上看到这条消息时,李忘昔还以为她反悔了,本来都想跟她说“可以先有一周的试岗”,结果到了琴房之后却不是这件事。
走进琴房,李忘昔揉着腰,打了个超大的哈欠。
陈一月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被古颜教训了。
但此刻可不是嘲笑学弟的时候!
陈一月在冷静下来重新认真看合同时发现了之前完全没看到的条款!
“学弟!我不是签的唱见吗?!怎么成虚拟主播了?!!!!”
“”
“学弟你坑我?!”
“呃学姐,咱们是虚拟主播的社团,难道你还想真人出镜吗?”
“不、不是啊”
“那是啥事?”
“就就”
“欸?学姐,你也会害羞吗?”
话音刚落,李忘昔瞬间被抱枕糊脸打了一个踉跄。
他摘掉糊脸的抱枕,将其放到一旁,无奈道:“学姐,我现在是你老板啊!”
陈一月一听,顿感理亏,脸一下子就红了,就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在学校我还是你学姐呢!”
李忘昔耸耸肩,不跟她计较,问道:“所以到底咋了?”
提到这个话题,学姐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就、就、就我之前还以为就是在手机上开开直播,唱唱歌聊聊天”
闻言,李忘昔单手叉腰,反问道:“学姐,你说的是‘杂谈势’,你不是‘唱见’嘛?”
学姐扬起脸,鼓着嘴,说:“可是‘唱见’的原本意思是‘试着随便唱了唱歌’——”说到这儿,她又像是一下子没了理,声音瞬间变小,呢喃着:“也没说‘唱见’也要坐班啊?”
李忘昔站在琴房中间,来回踱步走了两圈,停下脚步后捏起眉心,无奈道:“学姐,看看条款,每周你自己出三天直播,我都没让你按我制定的规定时间直播,已经够可以的了吧?”
学姐低下头更加不好意思了。
“是、是很厚道的条件了,可是”
“嗯哼。”李忘昔差不多能明白她的意思了,干脆顺势接过话头:“可是跟你想的不一样,你害怕用皮套直播?怕自己坐在电脑前面不能给观众带来观感比较好的体验?”
“差、差不多”学姐双手交叉在一起,局促地点点头。
而听到这个回答,李忘昔却莫名其妙笑了起来。
笑声稍微有些放肆,学姐被他的笑声弄的更不好意思了。
“学弟,你笑什么啊!”
“因为真的很不一样呐!”陈一月不悦地据理力争道:“我知道你也套皮直播过,那你应该很清楚只露声音和控制皮套直播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嘛。”
李忘昔笑着听她讲完,确实是能明白她的意思,懂得她的担忧。
但只出声音有只出声音的播法,观众们更多是将注意力放到主播的声音和聊的话题上。
而顶着皮套,就可以用身体的动作来控制皮套,看起来就像是用一种很奇妙的方式与观众见了面,身体会不自觉产生表演欲,自然也会因为表演欲而紧张,这很正常。
李忘昔也并不准备说什么“大家互相理解”、“每个人刚开始都会这样”、“有困难就要去克服”之类的空话。
他反而从直播的底层逻辑开始问。
直播其实门槛说底很低,只需要一台手机就能开播。
说高也能很高,就像岁岁现在的一个皮套就七八万,一套设备也是数以万计的价格。
但并不是说只用一台手机直播的人就一定不会成功,而动辄拿出十几万甚至几十万设备的人就一定能成功。
像以前社会摇火的时候,有很多人都是靠一台手机,每天打打pk,整点狠活,一样混的风生水起。
直播在李忘昔看来是服务业——给粉丝朋友们提供陪伴、提供情绪价值,为大家带去快乐。
要说难听点其实就是靠找对服务群体的赛博讨口子。
要先找到观众喜欢看什么,在此基础上再加入自己的特点才行。
于是他问道:“学姐啊,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好虚拟主播?”
陈一月没想到他会突然蹦出这么个问题,下意识回答道:“活够多的人?”
李忘昔摇摇头。
“不,我觉得是在现实就能够有人缘的人。如果你在现实都是一个很无趣的人、没有特点的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