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大吃一惊,连忙运功反击,两股内力当即撞在一起。
王忆钦和十五各退开半步,看似谁也没占到便宜,但由于内力比拼的战场是在十五的身体里,他还是更难受一些,气血一阵翻涌,捏着燕小五的那只手也松开了。
十五心中讶然,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高手?
王忆钦接住燕小五,将他拉到身后,环顾一圈四周,“卢秀他人呢,怎么二娘也不见了?”
燕小五一边喘气一边道,“姓卢的说库房里有几坛酒发酸,叫二娘一起去验看,结果这么久了人还不见出来,我要进去,就被这戴斗笠的给拦了。”
顿了顿他又道,“钦哥,你怎么还换了身新衣裳?”
王忆钦闻言皱了皱眉,“我的事儿一会儿再说,先去看看三娘怎么样了。”
他说完又抬头望向对面的十五,“让开!”
十五冷笑,“这位朋友当真要管这闲事儿吗?”
“什么叫闲事儿,这就是我家的事儿。”
王忆钦话音未落,曹宝琴已经掏出半块儿青砖闷头冲了上去。
这倒楣孩子突然激活把王忆钦给吓了一跳,对面那斗笠人显然有武功在身,他自己刚打通了任督,又学了三两式剑法,现在正处于懂了一点但又不太懂,最是膨胀的时侯,所以完全没把对手放在眼里。
但不意味着曹宝琴这个普通人也能上去和人家比划,他担心小伴当的危险,急忙伸手按住了他。
十五作为老牌邪道高手,临敌经验丰富,自然不会放过这种送上门的大好机会。趁着王忆钦捉人,一闪身已经大步欺到他身前,伸手拍出一掌。
王忆钦这边刚按到人,抬头就见敌人已经快贴着自己了,顿时被吓了一跳,心中慌乱,什么轻功步伐都忘了,转头便要逃命。
不过他这主动把后背暴露给对手的行为倒是把十五也给看不会了。
两人先前对过一掌,十五已经在心中将王忆钦认作高手。
他哪会想到,有人大半个月就能将内力练得如此雄浑,却昨晚才开始学外功,一场架也没打过。
见他的破绽卖的如此明显,反倒怀疑其中有诈,迟疑中这一掌便没有拍下去,叫王忆钦逃出生天。
而王忆钦跑了两步,回头看敌人没追过来,又觉得自己刚刚可能有点反应过度,有些讪讪的收住了脚步。
在心中一合计,不对啊,他都打通任督二脉了,就算挨上一掌又能怎么样,为什么要害怕呢?
想到这里王忆钦顿时又恢复了一些胆气,十五见他虽然逃得狼狈可转过身来气势不减,更加肯定了心中猜测。
呵呵,小鬼还想诓我,也不想想爷爷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
“别整那些虚的了,”十五索性开口道,“小子你有本事就来和我堂堂正正较量一场,打赢了我便让你过去。”
这话倒是提醒了王忆钦,他不是来比武,而是要救人来着,于是立刻开口叫道,“师姐!”
下一刻十五就见一袭白衣的身影自正厅中飞出,举剑向他刺来。
十五不敢怠慢,当即以左脚为轴,右脚滑步,侧身避开了这宛若天外飞仙的一剑,接着立刻踏步突进,五指勾曲成鹰嘴状,狠狠向纪青青面门抓去。
纪青青却丝毫不见慌张,重心下沉,身子几乎贴近地面,同时身随剑走,改削十五双足。
十五一声长啸,提气纵跃,手臂暴涨,扣向纪青青肩头!
两人你来我往,电光石火间已经拆了十数招。
十五竟然一点便宜都没占到,反而被纪青青杀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斗笠都被削掉了一角,露出下面半张脸来。
王忆钦看到他额头上的盗字,轻咦了一声,“你是囚犯?”
十五并不作答,扬手冲纪青青抛出包东西,不等飞到纪青青面前,那包东西就自己爆开了,里面的粉末随风四散,酒坊中很快便弥漫起一股腥臭味。
附近的酒匠学徒刚一嗅到便觉头晕目眩,身子摇摇晃晃,不一会儿便纷纷栽倒在地。
纪青青在第一时间屏住呼吸,抽身退回到王忆钦的身边,持剑而立。
这时卢秀也与初一一起抬着只箱子从库房中走出来,见到后院倒了一片人,不由一怔。
“怎么回事儿?”
初一抛了枚红色药丸给他,“不想和他们一样就赶紧吞下。”
卢秀只是稍稍迟疑了下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不敢耽搁,连忙吃了药丸,片刻后脑袋里终于恢复了清明。
再定睛一看,就见马延,王忆钦、曹宝琴与一个不认识的白衣女子站在小院另一侧。
“你们这是要造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