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冉见两人攻上来,原本还不怎么放在心上,谁知两人竟然使出了一套他从没见过的新剑法。
一刚一柔,一阳一阴,明明招式迥异,却偏又搭配的天衣无缝。
孙冉刚用刀架住王忆钦的斜劈,正待发力将他那柄陨铁重剑震开,没想到纪青青的剑尖已经刺向他的心口,她这一剑先发而后至,竟是借着王忆钦的剑势悄无声息的将自己的剑给藏了起来,攻了孙再一个措不及防。
待孙再察觉为时已晚,眼见已无力变招只能后撤了一步,他以一人之身独战群雄,一往无前,这还是今晚头一遭被人给逼退。
王忆钦再接再厉,又是一剑斩向他的右臂。
他因为练剑时间尚短,举手投足间还透着些生涩,照理说在孙再这样的绝顶高手面前,应当有许多破绽。
事实上孙再的确也发现了其中破绽,只是不等他出手那破绽便被纪青青给补去了。
江城子与钗头凤本就一个重攻一个重守,王忆钦也不知道爹爹他老人家在创出这套剑法时是不是将他与纪青青两人的特点都考虑了进去。
总之他负责主攻,不用想的太多,越打越有信心,招式也更加连贯流畅,定风波被他挥的赫赫生风,真气鼓荡间,将一旁那面破烂酒旗都给吹的猎猎作响。
孙冉以为自己已经摸透了白眉十三剑的节奏变化,然而当这节奏被拆成了两份,又再掺在一起,顿时变得更加难以预测。
他只能一退再退,勉力抵御。
期间一连变换了好几门武功,想要反击,可都被面前的一男一女联手给封了回去。
两人的剑法单拆一路出来看都不算太出奇,偏偏合在一起却又能化腐朽为神奇,阴阳交融,配合无间。
而且他们的年纪看起来都不大,尤其是那男子,也不知道怎么修炼出一身深厚内力,在和他的硬碰硬中居然只是稍逊。
孙再就象落入蛛网的飞蛾,空有一身力气,却施展不出来,他就这么一步步退回到了酒铺前。
而那酒铺里也只剩下林氏和他的两名手下。
孙再的脸色很是难看,他可是将无忧林大半精锐都带来了潼州,结果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居然已经快要损失殆尽了。
而就在他分神的刹那,又差点被眼前那把没开锋的怪剑砸中大腿,好在关键时刻孙再凌空跃起,将手中的钢刀甩向王忆钦。
那钢刀最后被纪青青一展衣袖,给卷到了一边去,而孙再也下定了决心准备离开。
“哼,今日便同你们耍到这里吧。”
他说完窜进酒铺中,王忆钦还以为他打算用密道逃走,然而孙再却抽出了把匕首,架在一人的脖子上。
酒铺内光线昏暗,那人先前又是背对着他们,王忆钦只能勉强看出那是个女人,却不知道他是谁。
直到孙冉抓着她来到门前,王忆钦才发现那人竟然是林氏。
那声母亲差点便要脱口而出,好在最后关头他还是忍住了。
“你们知道她是谁么,我数三声,你们若是不让条路出来,我便杀了她。”孙再提高声音道。
群雄并不认识林氏,先前见她与那些蒙面人在一起,只当也是无忧林的人,闻言都有些将信将疑。
随后却听王忆钦颤声道,“大家快,快照他说的做。”
“看来这里面还是有明白人。”孙再撇了眼王忆钦,似是有些意外他居然认得林氏。
不过眼下也不是关注这些细枝末节的时侯。
群雄听王忆钦这么说,心下都是一惊,顿时再无怀疑。
陈道长道,“你先把薛夫人放了,我们自会放你们一条生路。”
“你们当我傻吗?”孙冉嗤之以鼻,“这人我要一直带出城,不想她死的话,一个都不要跟出来。”
为了防止林氏捣乱,孙冉还特意点了她的哑穴。
群雄你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想到孙再手中竟还有人质,而且身份还不简单,居然是薛大郎的母亲,他们此时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不情不愿的让了条路出来。
孙冉又警告道,“都别乱动,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王忆钦深吸了口气,看了眼一旁的纪青青。
后者正死死盯着孙再,不过闻言也没有再动。
孙冉环顾了一圈四周,对于众人的举动似乎颇为满意,他的目光又落在了王忆钦的身上,顿了顿问道,“你也是白眉门的弟子吗?功夫倒是不错,叫什么名字?”
“王忆钦。”
孙冉念叨了一遍,“怎么没听说过,算了,也不打紧,你哪日若是闯出大祸,可以来无忧林投奔我。”
“不用了,我这人一向遵纪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