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人
杜心才又狠踹了麻袋几脚出气,这才让小胡子去解开。而他自己则在一旁挑选起刑具来,他先是拿起跟脊杖掂了掂又放下,接着换了夹棍,同时对脑箍也颇感兴趣。
正尤豫不决间,却见一旁的小胡子猛地起身,喝道,“你耍我我们,这不是薛大郎和那姓沉的书生!”
杜心才闻言也朝那边望去,就见到麻袋里露出两张完全不认识的陌生面孔,他也愣住了。
“他们是谁?”
“状元桥下卖肉的马大与北斜街的卖鸠鸽野味的刘五。”疤面汉子笑嘻嘻道。
“一个是与孙媳妇通奸,还有一个往对家店里投毒,衙内方才那一通踹也算是惩恶扬善了。”
杜心才闻言不由大怒,“谁要惩恶扬善了,我要的薛家大郎和那姓沉的书生!你们怎么做事的,我给了你们三千贯钱,三千贯钱,你们连人都能抓错吗?”
疤面汉子摇头,“没抓错,我们一直做的就是替天行道,让恶人得恶果的买卖,你们找上门的时侯不也知道吗?”
杜心才还在关心他那三千贯,小胡子的一颗心却是已经沉了下去,他连忙取出八卦风火轮,将杜心才护在身前,沉声道。
“郎君你先走,回马车上!”
“我不走,这些兔崽子知道我是谁吗,黑吃黑吃到爷们儿的头上来!”杜心才犹自在叫器着。
疤面汉子没理会他,而是看向小胡子,目光怜悯,“你还真是可怜呐,这样的人也值得你为他卖命吗?”
小胡子深吸了一口气,也有些心烦意乱,“你一个见不得光的活死人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我是活死人不错,也的确见不得光,但我至少活的比你更象个人吧。”
就在疤面汉子说话的当口又有人从门外进来,小胡子认出了那人,是三日前太白楼下跟在薛家大郎身旁的护院,他的手里还提着被打晕的车夫。
“你出卖我们?”小胡子瞪着疤面汉子。
“老实讲这算不上出卖,是你们自己找上门来,要对付我们的大老板的,我刚听说的时候都不敢信,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小胡子倒吸一口凉气,“无忧林的大老板是薛家大郎还是那个姓沉的?”
“是我。”王忆钦此时也和纪青青从隔壁的厢房中走了出来。
见到他俩小胡子便知大势已去了,他打不过王忆钦,更不要说再加之一个纪青青了。
杜心才这时候终于也后知后觉开始感到怕了,冲王忆钦道。
“有话好好说,你们知道我爷爷是秦芎路转运使吧,我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他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爹还是蔡相公呢,”王忆钦撇嘴,“但身世不是你为所欲为四处作恶的理由啊。”
“不可能,蔡相公被满门抄斩,这事儿神京城里无人不知,他不可能还有后人。”杜心才摇头道。
“不过我承认你很厉害,要不这样吧,以后在潼州城你就是我大哥了,我今后都跟着你混,如何?我爷爷是转运使,肯定比那个什么狗屁宋明诚有用。”
“我不收小弟,”王忆钦道,“而且我也快要离开潼州,去京城见我的生父了。”
“不是,你怎么还演上了?”
杜心才干笑两声,见王忆钦没笑,又连忙收声。
王忆钦看了眼他手中的夹棍,杜心才吓得连忙丢掉,随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不是,你们误会了,我带这些来只是想吓吓你们,没打算真的用。”
王忆钦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并不说话。
杜心才急中生智,又汪汪汪往往的叫了起来,随后还模仿狗的样子四腿着地,去蹭王忆钦的裤腿。
疤脸汉子差点没看吐了。
“这小子真是狠人。我原本以为他只是个没人性的恶少,没想到为了活命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这样的家伙绝对不能留着。”
“大哥不想认我做兄弟,那我给大哥当狗也可以,不要杀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杜心才抱着王忆钦的大腿哀求道。
王忆钦这会儿也看得地铁老人手机了。
“说实话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喜欢看别人装狗,这到底有什么乐趣?”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另外这两天我也稍微做了点功课,你爹是为了护着同一个教坊里的歌伎才被人打死的吧,你现在样子,如果他有在天之灵难道不会生气吗。”
“生气有什么用,他活着的时侯是个废物,死了又能拿我如何?”杜心才不屑道。
“就是从他身上我才知道,弱者就是很可悲啊,做什么都是错的,反之只要你够强,做什么都是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