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要紧的消息,那些宫女太监肯跟你说?”黎沅沅震惊的看他。
要知道,她为了打听消息,可是试过不少法子,成功打听到的消息还是少之又少。
行宫里这群宫人的嘴,难撬得很,口风一个比一个严。
也不知道那些嘴不严的,是不是都被处理了,所以留下的这群宫人才会嘴这么严,这么懂分寸。
张松年能挖到这种秘闻,消息来源定然不简单。
“自然不是他们告诉我的。”张松年下意识开口反驳。
黎沅沅与李长风对视一眼,彼此眼底皆是了然,果然如此。
“那你究竟是从何处听来的?”李长风问道。
“我……”张松年面露迟疑,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有话直说便是,咱们都是自己人,还有什么不能讲的。”黎沅沅自来熟的伸手揽住张松年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谢兄说得有理。”李长风跟着附和。
他心里同样好奇,这般重大消息,张松年到底从何得知。
张松年沉吟片刻,见二人神色真诚,才缓缓道出实情。
“这消息,是忘忧告诉我的。”
“忘忧是谁?”她来得最晚,本来对这里的事知道的就不是很清楚,忘忧这个名字她甚至从未听过。
“我也未曾听说过此人,这个忘忧是何人?”李长风蹙起眉。
他虽比黎沅沅早几日被抓进来,同样没听过这个名号。
张松年并不意外二人不知情。
“她是欢喜菩萨座下大弟子,忘忧便是她的法号。”谈及忘忧时,他唇角浮起浅淡笑意,眼底藏着满满的爱慕。
有情况!
黎沅沅和李长风又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
黎沅沅开始旁敲侧击,细细打听忘忧的事。
张松年心性单纯,被她几句软话哄着,果真将事情和盘托出。
黎沅沅这才弄清二人是如何相识动情。
当初张松年刚被掳入行宫,曾狗胆包天的试图逃跑,恰好撞上回行宫向欢喜菩萨复命的忘忧。
忘忧将他带回,还替他遮掩了出逃一事,他才逃过了一场责罚。
自那以后,忘忧常会趁四下无人前来见他,二人慢慢熟稔。
他知晓忘忧并不认同欢喜菩萨的所作所为,奈何师徒名分在前,无力阻拦,只能尽量躲在外头,不愿面对行宫之中的种种。
可自与张松年相识,二人渐生情愫她便时常回来。
忘忧甚至许诺,会寻机会带他离开此地。
“所以三日后这场约战,就是她寻到的脱身良机?”黎沅沅稍一思索,便猜出大半。
没想到张松年竟这般有魅力。
忘忧可是欢喜菩萨最看重的大弟子,这般人物,甘愿冒险带他私奔,这可不就是实打实的真爱。
她倒对这位女修生出几分好奇,很想见一见忘忧究竟是何等模样。
“没错,我们早已商议妥当,三日后二人交手开战,我们便趁机逃出行宫。
这行宫之内,欢喜菩萨修为最高,其次便是忘忧。
只要欢喜菩萨被她师妹牵制,便没人能拦得住我们。”张松年神色郑重。
“原来如此。”黎沅沅与李长风一同点头。
“既然这样,你们出逃的时候,可否多带上两个人?”李长风伸手搭上张松年一侧肩头。
“不是两个,是三个。”黎沅沅抬手按在他另一边肩膀。
二人一左一右按着张松年,脸上笑容和善无比。
张松年:……
“其实我们本就打算趁乱带上所有被囚在后院的道友一同离开。
忘忧说了,出逃的人越多,越能分散行宫守卫的注意力。”
“那就一言为定。
出逃之时一定要记得通知我们,我与李兄也好提前筹备。”黎沅沅说道。
“好,没问题。”张松年一口应下。
黎沅沅笑意更浓。
太好了,她原本还在绞尽脑汁筹划逃跑方案,如今倒是有人牵头,省去她不少功夫。
果然爱笑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
敲定计划后,黎沅沅又去找了一趟离尘,把张松年那边的安排告知于他。
离尘十分配合,对这个计划没有半句疑问。
如今万事俱备,只等欢喜菩萨出门应战了。
黎沅沅心底暗暗期盼,希望那位师妹实力足够强悍,二人能缠斗得久一些,最好打上十天半个月,给他们留出充足时间远走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