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保温箱上了车。教授今天穿了一件深绿色的冲锋衣，副驾上放着一壶热咖啡和两盒一次性纸杯。
“装备比上次多了。”罗伯特看了一眼后座上的渔具包。
“换了十磅线。上次那条鲈鱼出线的时候感觉八磅不够用。”
罗伯特没有接话，但嘴角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大概是在想，一个第二次钓鱼的新手已经在考虑线径和鱼体大小的匹配问题了。
车子沿着乡间公路往北开了大约半小时，拐上那条碎石铺的便道。河面上的雾气还没散尽，靠岸的水草上挂着露珠，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银光。对岸的灌木坡还是老样子，几只水鸟站在浅滩上，看到车子驶来扑棱着翅膀飞起来，绕了半圈又落回去。
彼得已经到了。他正在河岸边支钓椅，看到车子驶来朝他们挥了挥手。弗兰克比他晚到一步，正蹲在水边试水温。灰夹克在更远的地方，已经抛了第一竿。
“老位置？”林远拎着渔具包走到柳树旁边。上次那棵歪脖子柳树还在，树荫遮住了河面的一小半，水流在树根旁边形成了一个不大的回流区。
“你坐那儿就行。”彼得从保温箱里拿出两罐可乐，扔给林远一罐，“我们几个散开，看看今天鱼群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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