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一林远在那片深水鱼窝里连续钓了将近两个小时,几乎每隔十几分钟竿尖就有动静。活鱼舱里的鱼从一条变成了三条,又从三条变成了五条。最大的一条是他钓上来的第六条鱼一两英尺五英寸,背脊的宽度比他的手掌还宽,鱼头硕大,下颌厚实有力。
他用尺子量了一下长度,在记录表上写了数字,然后把鱼放进活鱼舱。活鱼舱里的五条鱼已经换了一批一之前那些尺寸偏小的被他放回了水里,留下的全是两英尺以上的大家伙。
探鱼器的屏幕上,沉木局域的水下结构比他预想的更复杂。倒在水里的树干分出好几条枝权,在陡坡边缘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鱼窝。春季的鲈鱼喜欢在这种结构附近活动——既有藏身之处,又方便随时进入深水区。
林远把船往沉木局域的上游方向挪了十几码,换了一枚颜色更深的软饵,抛向枝权最密集的那片局域。拟饵沉到水底,他停了收线,让饵在沉木的枝权之间悬了几秒,然后轻轻抖了一下竿尖,让饵做一个短暂的跳跃。
竿尖猛地弯了下去。这一口的拉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线杯嘶鸣了好几秒,鱼在水下连续冲刺了好几次,每次甩头都让竿尖剧烈颤动。他稳住竿身,让线杯出线,等鱼的冲刺间隔拉长了才开始收线。
拉锯持续了好几分钟。鱼被拉到船边的时候,他看清了它的体型一两英尺六英寸,甚至可能更大。抄网入水的瞬间鱼又甩了一下头,差点从网口挣脱,他稳住抄网柄,等鱼安静了才提上船。
尺子量出来的数字是两英尺六英寸半。这是今天他钓到的最大的一条。
裁判的巡逻艇从远处驶过来,用电动推进器安静地靠近。船上的裁判是一个五十多岁ハ认小t入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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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白人,穿着一件荧光黄色的马甲,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板。他看了一眼林远活鱼舱里的鱼,在记录板上写了几笔,然后朝他点了点头。
“几条了?”
“五条。最大的一条两英尺六英寸半。”
裁判吹了一声口哨,不是哨子,是从嘴里发出的那种短促的、表示惊讶的口哨。“这个尺寸在今天的比赛里排第一。继续保持。”
巡逻艇安静地驶离,去检查下一艘船。
林远看了一眼探鱼器上的时间。离比赛结束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他没有继续在沉木区停留,而是把船往陡坡的更深处挪了一段距离,探鱼器的屏幕上显示水深从六十多英尺骤降到了八十多英尺,湖底的等高线变得更加密集。
他用“好运钓位”扫了一眼这片新水域。视野里,湖岸线的颜色变化比刚才更明显一有几个位置被高亮标注了出来,其中一处位于陡坡底部和一片岩石堆的交界处,颜色比其他地方更深。
他把船开到那个位置,关掉推进器,让船在惯性和水流的作用下自然漂移。拟饵抛出去,落水的声音很轻,收线的节奏放到最慢。饵在水面下走了大概三米,浮漂停了一下,然后开始横向移动。
他抬起竿尖,拉力从水下传来—不大,但很沉,象是挂了一块湿透的抹布。收在线来一看,是一条大口黑鲈,体长不到两英尺,但鱼身的厚度惊人,肚子圆滚滚的,象是刚饱餐了一顿。
活鱼舱里的五条鱼已经满了。他没有放这条鱼进去,摘了钩直接放回水里。
比赛结束的哨声从裁判的方向传来,尖锐而短促,在湖面上回荡了好几秒。
林远收好鱼竿,把电动推进器的速度调到中档,往码头方向开。湖面上的其他船也开始往回走,船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在水面上划出无数条细长的波纹。
码头上已经站了不少人。有人在收渔具,有人在往称重台的方向走,手里拎着活鱼舱的提篮。马特从观景台上下来,背着器材包,手里还端着那台索尼fx30。他站在码头的浮桥边上,镜头对准林远的船,慢慢推着变焦环,把画面从远景拉到中景。
林远把船靠上浮桥,熄了推进器。马特走过来,帮他把活鱼舱的提篮从船舱里拎出来。
“几条?”马特问。
“五条。最大的一条两英尺六英寸半。”
马特吹了一声口哨,和裁判刚才的反应一模一样。
两个人拎着提篮走向称重台。称重台设在码头入口处的空地上,一张折叠桌,上面放
着一台电子秤,旁边立着一块白板,上面写着当前排名。裁判站在称重台后面,手里拿着记录板,表情严肃而专注。
排队称重的选手不少。林远排在队伍中间,前面是几个船钓组的选手,每个人的提篮里都装着三五条鱼。有人在称完之后摇了摇头,显然对成绩不太满意;有人对着电子秤上的数字咧嘴笑了一下,然后拎着空提篮走回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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