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再抬起头时,脸上恢复平静,“后来……我爸,就是沉建国,他把我接了过来。”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不是尴尬,是一种历经波折后、终于接续上联系的复杂安宁。
许多话涌到嘴边,关于分别后的经历,关于羊城的生活,关于彼此的改变……
秦明川看着眼前这个在泥泞菜地里依旧站得笔直的女孩,想起她十三岁时拿针救人的沉稳,想起她让自己叫她“沉医生”时的骄傲,想起她认真辨认草药、学习地图时的专注……
时光好象重叠,那个湘西山野里灵气逼人的小大夫,和在大院风雨中冷静救人的少女,合二为一。
“阿梧,”
“你那天晚上,做得很好!”
沉青梧似乎不太习惯这样直接的夸赞,下意识别开了脸,耳根有些发热:“没什么,碰巧而已。”
“不是碰巧。” 秦明川“是本事,也是本心,阿梧,你一直是个好孩子,龙婆婆把你教得很好。”
他笑了笑,不想让气氛太过沉重,目光转向周围狼借的菜园,“需要帮忙吗?沉医生指挥,我出力。”
这个熟悉的称呼和带着玩笑的请求,瞬间将两人拉回了湘西老屋的院子里。沉青梧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笑意很浅,但真切地抵达了眼底。
沉青柏拉着沉青竹,一人抱着几根长短不一的竹枝,兴冲冲地从后门跑了进来:“姐!你看!我在后山边上捡的,这些够不够结实?能不能用?”
话说到一半,他才看到菜园里多了一个陌生的高大身影,脚步刹住,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姐,他是?”
秦明川笑着看向两个小家伙,主动自我介绍,语气温和:“你们好,我是秦明川,是你们姐姐的朋友。”
“你们俩个是阿梧的弟弟妹妹?”
沉青梧指了指倒塌的豆角架和散乱一地的工具:“好了,别聊天了,先把那个架子重新搭起来吧,秦明川同志。”
“遵命,沉医生。” 他笑着挽起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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