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五十分老师就进来数卷子,九点钟打铃立刻发卷子准点开考。
来俊臣拿到卷子的时候都惊了,这白淅,这滑嫩,这质感,他最近看幻小说比较多,只能想到中世纪封建地主老爷常用的比喻——‘好比处女的肌肤’!
与之相比,月考试卷简直就是擦屁股都嫌硬的草纸。
埋进去深吸一口气,印刷油墨的香气一点点唤醒了他的脑下垂体。
事实证明,一张好试卷能大幅激发学生的热情,摸着这么白这么滑这么香的小试卷,来俊臣已经迫不及待用自己又大又粗又硬的中性笔在上面狠狠答题,答它全身都布满自己的痕迹!
哼哼,现在我就在你身上写我的名字,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小试卷了!
写名字时他瞄了一眼试卷抬头,括号里列出出题学校分别是广雅、省实、执信、二中、六中嗯?
四中呢?
原来没四中的啊,老师们经常说这次联考会跟广雅省实的学生同台竞技,感情是我们硬蹭上去。
不过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这学凑合着上吧。
第一题,拼音题。
来俊臣在这里就被难住了。
拼音题对来俊臣来说一直都是老大难问题,一是因为他广州人,他普通话不太准;二是因为周围是广州人,他们的普通话也不太准;三是因为他爸妈看广东电视台,里面的也没什么普通话。
最羡慕河北人的一集,不用多麻烦就掌握标准普通话。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不羡慕京爷?说好象我羡慕就能投胎过去似的,但河北还真能,只要你愿意,甚至可以三十年河北,三十年河南。
虽然拼音题一直不太行,但来俊臣也没打算解决,毕竟同样的精力花在其他科目上性价比远比拼音题高多。
通过“坚持”的加成,来俊臣很快进入心流状态,直到文言文阅读才被卡住。文言文题做起来有种英语阅读题的美感,明明每个字都认识,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能靠猜。
以前来俊臣也抱怨过古人为什么不能写详细点,这么点字哪来这么大的信息量,其他人看懂吗?
直到后来他看到了贴吧六艺典乐孝绷急赢,区区六字就能表达出许多思想感情,心中顿时冒出跟曹丕一样的感叹,‘舜禹之事,吾知之矣’。
做完前面,终于来到语文考试最享受的时间:现代文阅读。
定睛一看,俄国文学。
再看,写农民在割草。
虽然全篇看下来氛围比较轻松,但来俊臣还是加一句‘感叹农民生活悲苦’。只要是俄国人写农民的文学,扯这一句准没错。
终于来到作文时间,对于已经写了几十万字的小说作者来俊臣,写区区八百字作文这种事当然是没那么简单。
说起来,许多人都会有这种错误认知:写作文写好等于写小说写好,反之亦然。甚至一些刚入行的小作者,也会以自己‘高中写作文很厉害’来佐证自己具备写小说的能力。
但实际上,写作文和写小说之间的关系,相当于玩动作游戏和玩fp游戏。它们虽然都是游戏,但一个动作游戏大神不一定擅长fp游戏,顶多只能保证他具备玩fp游戏的智力,反之亦然。
小说需要的是放肆又压抑的想象力,而作文要求的是紧扣主题的论据、积极向上的三观、略微有一点创新的切入点,只要多用几个冷门又点题的论据,别总提太史公被阉,分数基本不会低。
不过来俊臣从初中开始作文就不差,大概是他看小说看多了的缘故,脑子里存着许多没啥用的知识,很容易就翻出一些有意思的论据,并且很擅长正反面辩证讨论。
譬如他看了《宰执天下》,对司马光这个人的功过有一定认知,写作文时拿这种教科书上出现过的人物举例,但用的论据却是他作为历史政治人物的其他事迹,会给批卷老师一种‘既通俗又深奥’的观感,往往能拿到高分。
写完作文,刚好考场打铃提醒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他简单检查一下便不管了,瞄了一眼监考老师确认他没看自己,稍稍侧过脑袋,观察坐在旁边的宋泳儿。
又不能提前交卷,乐语又不在,只能看看牢宋打发时间了。
牢宋不说话的时候还挺好看的,一头长发浓密都能c宇智波斑,坐姿意外端正显体态很好,白淅的脖颈和清冷的脸蛋有种清水出芙蓉的美,耳垂象是蜜色的琥珀,令人有种想舔一下的冲动。
可谁能想到看起来如此清冷的女高,私底下却是,哎。
反差不是这样的!
宋泳儿还在写作文,似乎是没有感觉到旁边的视线,不过她本来写好好的,忽然卡顿了好久,笔尖悬在试卷上久久没有写出下一个字。好不容易写下去,没几句话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