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不是万能的,但确实是人生一块很大且被广而认可的基石。
你也可以当是在积攒资本。
所以该走的人生路、该修的学业,一步都不能省。
哪怕知晓女儿满心不情愿,他依旧立场坚定,按部就班将入京入学的所有事宜安排得妥妥帖帖、滴水不漏,为她扫清所有前路阻碍。
得知元满要独自远赴北京求学,吴三醒心里始终放心不下。
他辗转反侧思虑许久,终究忍不住,私下特意找上吴二柏,刻意装出一副随意淡然的模样,漫不经心地开口:
“我刚好近期要去北京谈几笔旧生意,顺路得很。干脆我送她过去吧,也省得你再费心安排旁人了。”
话说得轻巧随意、顺水推舟,看似只是举手之劳的顺带帮忙。
可吴二柏何其通透锐利,一眼便看穿了他藏在心底的小心思。
哪里是顺路出差,分明是满心愧疚、满心牵挂,借着送人的由头,想多陪陪女儿,多相处片刻,弥补自己心底的亏欠与遗憾。
兄弟多年,他太懂吴三醒的隐忍与别扭。
吴二柏看破不说破,默许了他这份笨拙又深沉的父爱,淡淡颔首应下:“好。”
其实若不是吴三醒主动开口,他本打算亲自送女儿入学的。
纵然有吴三醒一路陪同赴京,也丝毫没能消解元满心底沉甸甸的厌学情绪。
整趟路途,她全程丧眉耷眼、提不起半点精神,懒懒靠在车窗边,要么闭目养神放空自己,要么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发呆。
周身气场低低沉沉,明晃晃写着“别烦我、不开心”。
吴三醒坐在一旁,全程心绪复杂、百般别扭。
他无数次想开口搭话,想问问她是否紧张、是否害怕、有没有需要的东西,想轻声安抚她的低落情绪。
可每次对上她那副蔫蔫的、疏离又沉闷的模样,所有话语都卡在喉咙里,终究只能默默咽回去。
他怕自己多说多错,怕戳中她的抵触情绪,更怕自己笨拙的关心显得突兀尴尬。
一路车程,气氛安静得略显沉闷。
直至车子驶入北京地界,稳稳停在谢家老宅门前,元满身上那股郁郁寡欢的低气压,才瞬间一扫而空,整个人的状态彻底焕然一新。
吴三醒坐在车里,看着身侧少女转瞬即逝的低落、悄然舒展的眉眼,也开心起来。
元满就读的是全寄宿制重点高中,五日在校、双休放假,长沙与北京相隔千里,往返奔波耗时费力、太过折腾辛苦。
让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独自留在偌大的京城求学,无人照看、无人撑腰,他终究是放心不下。
在他心底,元满还是那个在深山受尽苦难、无人庇护、柔弱可怜的小姑娘。
哪怕如今羽翼渐丰,他依旧怕她在外受委屈、被人欺负、无人撑腰。
思虑再三,他最终决定,先将元满安顿在谢家落脚,把她全权托付给谢雨辰照拂看护。
谢家根基稳固、人脉广阔,谢雨辰性子稳重、靠谱周全,有他就近照看陪伴,周末照料、日常兜底,能让元满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多一层最稳妥、最安心的保障。
早在吴三醒带着元满动身入京之前,谢雨辰便已提前收到了消息。
他也知晓了元满的真实身份,也得知这对父女今日抵京。便早早推掉了手头所有琐事,安安静静守在谢家客厅等候,时刻准备接应安顿。
被人引着进了谢家。
厚重的实木客厅门被轻轻推开,一室温煦的光线倾泻而入。
元满下意识抬眼望去,视线第一时间便锁定了端坐主位的谢雨辰,再无法移开半分了。
男人身着一身量身定制的白色手工西装,剪裁利落精准,完美勾勒出挺拔修长、肩宽腰窄的优越身形。
周身线条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累赘,极致简约,却极致矜贵。
挺括平整的衬领一丝不苟、熨帖规整,衬得他脖颈修长、气质清绝。
谢雨辰生得一副绝佳骨相,眉眼清隽温润,气质沉稳通透,是常年浸润在上层圈层、历经世事沉淀出的从容与淡然。
一举一动、一抬眸一垂眼,皆是刻在骨子里的绅士气度与世家风雅。
眉眼如画,温润动人,自带浑然天成的氛围感,是妥妥的绝色姿容,耐看又惊艳。
一路上萦绕在元满心头的厌学低落、满脸颓丧,在看清这张脸的瞬间,骤然一扫而空。
她原本黯淡耷拉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像落满星光的湖面,澄澈又鲜活。
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精神抖擞,眼底的阴霾、郁闷与不情愿尽数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