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口,黑瞎子周身霸道强势的气场骤然一滞,连扣在她腰上的力道都下意识放缓了。
游刃有余,万事不留于心的黑爷,此刻胸腔发烫、心跳骤乱,眼底翻涌的疯魔占有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措、窘迫。
药性依旧在血脉里疯狂翻涌,可怀里人的温顺乖巧,却比任何凌厉挣扎都更能拿捏他的心神,让他进退两难。
黑瞎子浮动的动作僵在原地,紧绷的身形微微滞住,所有强势的禁锢、逼近的动作尽数缓缓停下。
喧嚣尽数落定,密闭的房间骤然陷入极致的静谧。
周遭静得只剩两人交错滚烫的呼吸,一轻一重、一急一缓,丝丝缕缕缠绕在方寸空气里,裹挟着未散的燥热与淡缱绻的药香,悄悄升温。
元满靠在他怀中,清晰感知到他骤然停滞的动作,心底瞬间急了。
这哪行?
都到这份上了,“肥肉”都送到了嘴边,哪里还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第一次就这样,还不留下心理阴影?以后他要是不行了怎么办?
她可没打算就此放过这张百年难遇的绝色皮囊。
不等黑瞎子从窘迫与怔愣中回过神来,元满率先主动出击。
纤细白皙的手臂微微抬起,稳稳环住他的脖颈,指尖轻轻搭在他后颈的肌肤上,带着少女温热柔软的触感。
她微微踮起脚尖,仰头抬眸,主动且大胆地凑上前去。
下一瞬,柔软的唇瓣径直贴上了他微凉的薄唇。
少女的吻算不上娴熟老道,却又褪去了所有矜持怯懦,藏着全然放开的热烈与直白。
软软浅浅的贴合,温柔又执拗,瞬间狠狠撞碎了一室凝滞僵持的气氛。
黑瞎子浑身猛地一震,眼底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轰然碎裂,彻底烟消云散。
方才被强行压制的躁动、被温柔困住的情欲与炙热,在这一瞬彻底破堤而出。
他转瞬反客为主,宽大的手掌精准扣住她的后颈,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与不容退让的力道,俯身狠狠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滚烫的呼吸紧紧纠缠,唇齿相依、缱绻不休。
轻柔的摩挲化作细密缠绵的掠夺,青涩的触碰变成极致的交融,每一寸贴合都裹挟着极致的贪恋。
两人脖颈相贴、肌肤相触,体温彻底交融、气息全然缠绕。
所有的克制、所有的试探、所有进退两难的迟疑,尽数在这场缠绵的亲吻里消散无踪。
窗外晚风沉寂,无声掠过窗棂,屋内未尽的淡药香萦绕周身,丝丝缕缕浸满方寸空间。
交颈缠绵,温热厮磨,温柔与燥热余热紧紧交织,满室氤氲旖旎,将百年孤寂、一场救赎,尽数藏在这无声缱绻之中。
元满被他牢牢禁锢在宽阔温热的怀中,四肢动弹不得,眼底水雾层层翻涌,长长的睫毛湿漉漉颤抖不止。
一室燥热氤氲,万般纠缠无解。
男女欢爱一事,向来都是女子吃亏居多。
更何况,这还是元满的第一次。
一番极致纠缠过后,她本就娇软的身子早已疲累到了极致,沉沉睡去,连眉眼间都透着掩不住的倦意。
天光微亮,细碎柔和的晨光穿透窗棂,浅浅洒进密闭的屋内,驱散了昨夜浓郁的燥热与旖旎,温柔落满床榻。
黑瞎子是最先清醒过来的那一个。
身侧的小姑娘睡得极沉,毫无防备地偎在他身侧。往日灵动狡黠的眉眼彻底舒展,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安静垂落,褪去了昨夜的执拗、热烈与青涩野性,只剩一副安然乖巧的模样。
十八岁的年纪,青涩稚嫩,肌肤白皙剔透,浑身都透着未经世事的干净澄澈,纯粹得让人心头发颤。
黑瞎子心口猛地一沉,瞬间就虚了。
造孽哦。
他缓缓抬眼,视线扫过屋内未曾收拾的满地狼藉,最后缓缓落回少女细腻的肌肤、脖颈锁骨处浅浅淡淡的旖旎痕迹上,眼底瞬间涌上复杂到极致的情绪,愧疚、窘迫、慌乱、懊悔层层交织,压得他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活了上百年,脸皮最厚,天塌下来都能笑着接下,刀架脖颈都能从容调侃,这辈子就没有手足无措、窘迫难堪的时候。
可唯独今日,是他百年人生里,最狼狈、最无措、最丢脸的一天。
哪怕是玩世不恭、万事不上心的黑瞎子,此刻也彻底撑不住往日的散漫从容,耳根悄然泛红,心底慌乱如麻。
只因怀里这个睡得安稳的小姑娘,才刚满十八,堪堪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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