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满无奈打趣:“黑爷,你崩人设了哦。”
黑瞎子愣了愣,眼底满是茫然,全然没听过这个新鲜词汇,疑惑反问:“什么人设?黑爷有什么人设?”
元满看着他一脸纯粹懵懂的模样,一时语塞,默默沉默两秒。
也是。
黑瞎子的人设,从来都是爱财如命、油嘴滑舌、脸皮堪比城墙厚。
为了好处撒娇卖痴,好像……还真没崩。
想通这点,元满再也忍不住,埋在他后背笑得愈发欢快,肩头轻轻颤动,满是清甜的笑意。
黑瞎子听着耳边小姑娘清脆的笑声,感受着后背软软的倚靠,脚步慢慢放缓。
午后暖阳正好,微风不燥,满院温柔。
他背着他的小祖宗,踩着满地光斑,心底第一次生出一种踏踏实实、落地生根的安稳。
漂泊百年,风餐露宿,原来有处可去、有人相守,是这般温暖治愈的滋味。
没人能真正摸透黑瞎子心底的弯弯绕绕。
真是一阵一阵的。刚交完小金库,还说要元满给他当小媳妇呐,下一秒人就跑了。
其实自打和元满捅破那层逾越界限的关系后,心底的虚浮与愧疚就越发明显了 。
元满年纪尚小,干干净净的。
吴三醒不想她被牵扯进来,都不认她。吴二柏也是护得滴水不漏。
所以他才会觉得心虚。
还有,昨夜那场荒唐缱绻,源头更是莫名出现的诡异药粉,是哪里来的呐?
这事他觉得无辜,可更无辜的是她啊。毕竟还是自己给她扛回去的。并且就算是别人放的,也是算计的是他。
从头到尾,她都是被动卷入、最无辜的那一个。
越往下想,黑瞎子心底就越烦躁。
他反复复盘前因后果,始终想不通那药性霸道的春药究竟从何而来。
思绪兜兜转转,他唯一能想到的可疑人选,就只有哑巴了。毕竟就他那家,可是有他和哑巴一起做的机关。普通人都进不去。
难不成,是哑巴悄悄带回来的东西,无意间埋下了这场荒唐的伏笔?
念头繁杂,无从求证,满心憋闷无处消解。
最后黑瞎子觉得自己不能什么也不做,于是——他跑了。
与其整日守在元满身边,日日心虚煎熬、提心吊胆会被时候算账,倒不如趁这段时间,多替吴二柏和吴三醒多分担一些下墓探险的苦差事。
他多卖力、多卖命,攒点人情底子,也是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他日他与元满的荒唐事一旦曝光,以吴二柏、吴三醒的护短性子,必然雷霆震怒。
到那时,他攒下的这些人情,好歹能让吴家手下留情。
打定这个主意后,黑瞎子彻底收敛了整日黏着元满的模样,不再守在她身旁。
为了让抽身离去的理由毫无破绽,他特意转头告知吴二柏与吴三醒,说辞拿捏得恰到好处,只道是小祖宗嫌他聒噪黏人,早已厌烦了他寸步不离的跟随,刻意将他赶开,不愿让他再近身陪护。
听闻此话,吴二柏与吴三醒没有任何怀疑,当即不再追究他近身陪护的事宜。
在两位父亲心里,自家小公主性子骄纵鲜活,向来随心所欲、不喜拘束。
黑瞎子嘴上没把门的,嘴贱的很。元满不喜欢黑瞎子跟着,再正常不过。
若是元满反倒对黑瞎子格外亲近依赖,那才是真正值得警惕呐。
恰逢彼时吴三醒手头差事繁重,四处下墓探查缺人手,凶险棘手的差事无人愿接。
黑瞎子二话不说,主动揽下所有脏活累活,干脆利落抽身,接下了这批棘手的盗墓差事。
找准契机,他立马脚底抹油,利落脱身,匆匆离去,半点不敢拖沓。
小院廊下,元满静静立在原地,望着他急匆匆逃离、生怕多留片刻的背影,澄澈的眼底毫无波澜。还带着‘果然如此’的意味。
清风拂过庭院枝叶,卷起细碎风声,元满微微挑眉,心底暗自吐槽,带着几分戏谑又几分浅浅的气闷。
黑瞎子啊黑瞎子,真不愧是你啊!
你胆儿是真大啊!
就这么急匆匆跑路,当真不怕我心思别扭,以为你是不想负责任、想撇清关系,转头直接跟我两位老爹告状?
黑瞎子一走,元满反倒闲了下来,心里忽然生出个念头:不如跟着吴峫出去转转。
正巧这时候,吴峫刚从七星鲁王宫那边完事回来了。
她隐约清楚,他们接下来的行程,下一站便是西沙了。
别的不说,西沙风景还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