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峫和老痒尾随盗墓团伙,元满和黑瞎子尾随吴峫二人。
四层人马层层嵌套,寂静深山里无声拉扯,所有人都藏在暗处,谁也没有察觉身后还跟着人。
当剧情走到老痒挖出青铜枝桠的时候,他身后的元满和黑瞎子展开了讨论。
元满之前一直看得津津有味,半点上前插手的意思都没有。
她本就清楚这段剧情的来龙去脉,对两人的争执纠葛毫无兴趣,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在那截青铜枝桠上。
她轻轻撞了撞身侧黑瞎子的胳膊,压低声音小声嘀咕:“你看这枝桠,不对劲得很,纹路、质地都透着古怪,根本不是普通古木该有的东西。”
黑瞎子目光毒辣,见识远超常人,只扫了那截青铜枝桠两眼,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精明,漫不经心附耳回她:“何止不对劲,这是正儿八经的高古青铜物件,年代久远、形制罕见,市面上稀缺得很。”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直白的贪意,轻笑一声:“值钱,太值钱了。就这么一小截,抵得上旁人辛苦好几年。”
元满闻言心头一动,顺势提议:“那我们跟着他们下去看看?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
黑瞎子闻言微微踟蹰,指尖轻轻摩挲着指节,眼底的散漫淡了几分。
他最怕的不是墓里的机关凶险,而是吴二柏。
吴二柏何等谨慎刻板,又极度护着元满,千叮万嘱不许她再碰下墓探险的事,若是让他知道自己把他捧在手心里的小祖宗带进秦岭古墓,后果绝对棘手。
可眼下情况就在眼前,奇物古器近在咫尺,都已经到了墓口,你让他回去,黑爷也不甘心啊。
权衡片刻,黑瞎子终究抵不过心底的松动。
他低头看向身边满眼期待的小姑娘,压低声音跟她商量:“小满,我可以带你下去,但咱们得约法三章。”
元满立刻抬眼,乖乖听着。
“这事绝对保密。
不能让你爹和三爷知道。
咱们就悄悄进去、悄悄出来,看完就走,绝不惹事。”
元满想都没想,脑袋点得飞快,连连应声:“嗯嗯嗯!我知道!绝对保密!谁都不告诉!”
她答应得干脆利落,乖巧又听话,生怕黑瞎子临时反悔。
敲定约定,两人再度收敛气息,压低声迹,趁着前方吴峫和老痒争执未休、注意力全在彼此身上,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继续尾随二人。
从前翻看原着时,网上总有人调侃吴峫,说他是没什么本事的小白脸,体质孱弱,妥妥的废柴主角。
可真正亲身踏足秦岭深山,走完这一路荒险山路,元满才彻底醒悟。
吴峫的“废柴”,从来都是相对而言的。
若是对比黑瞎子、张麒麟这类突破常人极限的非人存在,他确实普通得不起眼,可放在寻常人里,他的韧性和耐力早已远超常人。
至少这一路翻山越岭、穿林踏石的苦路,就彻底击溃了元满。
还没摸到半点墓穴的影子,她的双腿就已经酸软发麻,脚底磨得发疼,连抬手拨开枝叶的力气都快要耗尽。
若非身边跟着黑瞎子,她大概率早就原地摆烂,困在这深山里进退两难了。
黑瞎子身为长生种,体魄与体力早已脱离凡人范畴,这般崎岖难行的山路,对他而言不过是闲庭信步。
所以后半程的路,元满彻底放弃挣扎,全程赖在他身上不肯落地。
时而被他稳稳背着,时而被他半抱在怀里借力,走陡峭路段时,干脆直接被他单手扛在肩头。
她安安稳稳依附在黑瞎子身上,一路轻松惬意,全程看戏赶路两不误,属实潇洒自在。
两人始终隔着一段安全距离,悄无声息地尾随在前头的吴峫和老痒身后,隐藏得毫无破绽。
行至夹子沟一带,山林风气骤变,四下寂静得诡异。
下一秒,成群结队的野猴骤然从密林乱石间窜出,尖啸声刺耳凌厉,密密麻麻朝着吴峫和老痒扑杀而去,撕扯衣物、抢夺背包,攻势凶悍又蛮横。
可这群凶戾的野猴仿佛天生惧怕强者的威压,明明疯癫无忌,却在靠近元满和黑瞎子藏身的区域时,骤然止步不前,只敢在远处龇牙低吼,死活不敢踏近半步。
它们敏锐感知到了黑瞎子身上深藏的凛冽气场,本能地心生畏惧,不敢招惹。
元满便躲在暗处,安安稳稳靠在黑瞎子怀里,全程旁观了这场闹剧。
看着平日里看着还算机灵的吴峫,此刻被一群猴子追得四处逃窜、狼狈不堪,满头满身都是落叶尘土,模样窘迫又好笑,元满忍不住憋着笑意,看得津津有味。
好不容易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