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峫从医院出来,先被赶来的吴二柏劈头盖脸训了个狗血淋头,连带着之前偷偷下墓的旧账一起清算,那真是一点情面都没留。
紧接着吴峫又被家里老太太一通电话喊回长沙,关在家里耳提面命,翻来覆去叮嘱再也不准碰倒斗的事。
等他终于脱身,拖着一身还未痊愈的伤躯回杭州时,整个人都蔫头耷脑,满心委屈。
私下里拉着元满抱怨,语气里满是幽怨:“我算是看明白了,自打有了你这个妹妹,我在家里是哪哪都不待见,出事挨骂的永远是我。”
元满听着,只在一旁偷偷憋笑,也不搭腔。
心道,谁让你不让人省心呐。
风波刚平息不久,圈子里便传出了加拉吗的消息。
元满想了想应该是云顶天宫的剧情了。
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踏入长白山腹地。
元满一听到这个消息,瞬间就打起了退堂鼓。
光是想想漫无边际的皑皑雪山、陡峭难行的雪坡,还有墓道里无处不在、密密麻麻的蚰蜒,浑身都泛起鸡皮疙瘩,打死都不想亲自去遭这份罪。
可她又按捺不住看热闹的心思,尤其惦记着混在队伍里的张麒麟,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纠结再三,元满翻出手机,给黑瞎子打了通电话。
电话那头的黑瞎子,闻言咬了咬后槽牙,还是无奈应了下来。
要知道,现在元满被吴二柏看得死死的,堪称步步设防,想在这位二爷眼皮子底下偷偷见面,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被抓个正着。
压力着实不小。
可架不住心里惦记,黑瞎子还是连夜动身。
趁着夜深人静、守卫松懈,黑瞎子悄无声息潜进吴二柏的宅院。
熟门熟路找到了元满的房间,翻身跃入屋内。
房门反锁,屋内灯光昏暗,黑瞎子刚张开手,想把多日不见的小祖宗搂进怀里温存一番,却没成想,元满压根没半点缠绵的心思。
只见她转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台崭新的相机,还有满满一摞胶卷,一股脑塞进黑瞎子手里,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期待:“你跟着他们去长白山的时候,帮我多拍点照片,尤其是张麒麟,多拍他的,各个角度都要!”
黑瞎子都被气笑了。
他费尽心思、顶着偌大风险潜进来,不是为了一解相思之苦,怎料这小祖宗,居然只是把他当成了拍照的工具人。
还是拍别的男人。
黑瞎子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将人牢牢困在怀里,低头不由分说狠狠亲了一通,亲到元满脸颊泛红、喘不过气才松开。
“你有种!”
他揉了揉元满的头发,把相机和胶卷收好,才趁着夜色未退,悄无声息离开了吴府。
长白山云顶天宫一行结束得不算快,风雪迢迢,险象环生。
黑瞎子跟着队伍走完全程,安稳落地回了长沙,第一时间便揣着那台相机,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吴二柏的宅子。
这些日子元满被吴二柏拘在家里静养,不得外出,整日闲得发慌,心里心心念念全是相机里的照片。
夜里窗扉轻响,黑瞎子利落翻窗进屋,身上还带着长白山残留的凛冽雪气,清冷的寒气混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小祖宗,东西给你拿回来了。”
黑瞎子笑着抬手,将那台她特意交代的相机递了过去,姿态随性又散漫。
元满眼睛一亮,立马扑了上来,迫不及待接过相机,指尖都带着几分雀跃的颤抖。
她心里早已脑补出无数张清冷出尘的照片——雪山孤立的张麒麟、险峰前行的张麒麟、沉默伫立的张麒麟。
她迫不及待翻开相册,可看清第一张照片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画面里没有巍峨雪山,没有云顶天宫,更没有清冷的张麒麟。
只有黑瞎子。
是他戴着墨镜、倚着雪山岩壁的慵懒自拍,风雪落在他肩头,肆意又张扬。
元满懵了一下,连忙快速滑动相册,越翻越无语,越翻越心累。
整本相册满满当当,几百张照片,清一色全是黑瞎子自己。
有他对着镜头挑眉坏笑的,有抬手拂去肩头落雪的,有站在雪山风口慵懒侧身的,还有干脆怼脸拍、故意耍帅的搞怪模样。
最离谱的是大半胶卷全被他用来花式撩人,特意趁着无人,掀着外套、敞着冲锋衣,露出线条流畅紧实的腹肌与小臂肌肉。
皑皑白雪衬得肤色冷白,肌理分明,落雪沾在皮肉线条上,野性又张扬。
各种角度的肌肉特写、雪地松弛氛围感帅照应有尽有,甚至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