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二柏目光沉静,一眼便看穿了内里的端倪。
他看得明白,自己这个便宜闺女,已然对张日山动了杀心。
可方才在办公室里,她依旧语气平稳,一口一个日山爷爷,神态得体不露分毫戾气。
隐忍克制,喜怒不形于色,城府和心性确实长进了太多。
一时间吴二柏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欣慰她遇事懂得隐忍谋划,不再凭着一腔热血肆意冲动;另一方面又不由得心头发紧,气恼这孩子行事太过胆大妄为,动辄就动杀念。
吴三醒看得兴致盎然,一边低笑一边轻轻咳嗽。
解连环悄悄凑到他身侧,抬手帮他顺了顺气息,凑近耳边低声耳语。
“三哥,你还笑得出来?没看出来吗,满满这是打算对日山叔叔下死手了。”
吴三醒本就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语气漫不经心。
“弄死就弄死呗,有什么好紧张的。”死又不是他们吴家人,犯不着替旁人操心。
就算最后没能得手,以满满那一身邪异的道体命格,张日山多半也不会跟一个晚辈死磕到底。顶多转头去找二哥告状罢了。
真要是闹回家,二哥顶多罚她闭门思过关禁闭,还能真下手责罚她不成。
二哥不舍得的。
张日山:有没有人在乎我这个当事人?
傍晚五点半,正值黄昏时分,天色尚未沉黑。
暖橘色的落日余晖漫过连绵山野,晚风轻轻掠过林间,卷起细碎的叶响。
隐匿在深山坳里的农家乐褪去了白日喧嚣,整片园区静静伫立,没有待客的伙计往来,也没有食客喧闹,空空荡荡的院落格外清静,安静得透着一丝莫名的压抑诡异。
这里是吴二柏的私人产业,也是元满时常用来私下议事的隐秘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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