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影大厅内气氛松散,不知何时,胖子悄悄挪了位置,一屁股挤在了吴峫与刘丧二人中间。
在他看来,一起看着光幕闲聊说事,还是跟吴峫拌嘴唠嗑最有意思。
若是挨着张麒麟坐着,那人性子寡言冷淡,三棍子打不出一句话,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压根热闹不起来。
胖子左右分别撞了撞吴峫和刘丧的胳膊,压低声音嘀嘀咕咕。
“说实话,这事我越听越觉得玄乎。那可是紫袍天师,就连寻常身居高位的政界人物都未必能递上话,更别说咱们这些倒斗行当的人,想登门求人,难度可想而知。满满真有本事把人请下山?”
一旁的黑瞎子缓缓点头附和。
在场众人之中,数他和道门各派打交道的次数最多。只因背上常年背负着诡异异物,这么多年来,他没少四处寻访道门高人寻求解法。
“不好请。实话跟你们说,当年黑爷为了解决身上这桩麻烦,前后七次专程上山拜访紫袍天师,明明山门就在眼前,却始终不得入内,那位紫袍天师从头到尾连面都不肯露。”
吴峫顺势借着这话调侃挖苦。
“你一个盗墓贼,还好意思说。你一身因果煞气缠身,高人见你一面都要损耗自身功德,不愿见你才是正常的。”
黑瞎子挑眉嗤笑。
“吆吆吆,说得好像你吴家就干净清白一样。”
一来一回两句交锋,两人习惯性地又互相斗起了嘴。
光幕画面再度切换,镜头抬升,越过连绵云海,落在群山之巅的紫宸观。
道观依山而建,青瓦古殿隐在苍松云雾之间,山风凛冽,带着山间道观独有的清冷仙气,周遭灵气氤氲,一派超然世外的氛围。
元满回到师门之后,索性在观中住了下来。
这些日子里,她一改往日桀骜随性的模样,整日刻意收敛锋芒,脸上挂着刻意挤出的讨好笑容,怀里捧着各式各样搜罗来的奇珍物件,一趟趟往各位师兄师姐的院落跑,时不时又去找自己的授业恩师。
摆明了是想借着人情铺垫,开口拜托师门长辈出面,下山去给尹南风的满月宴站台。
可只要她一主动凑上前,一众师兄师姐个个面露难色,纷纷避之不及,要么借口打坐清修,要么转身绕路躲开,谁都不愿意接这个烫手的麻烦。
她硬着头皮找到师父,对方勉强撑着心绪耐着性子问询两句,一听清楚她打算动用师祖的身份插手凡尘俗世的事情,脸色微变,找了个借口跑得比谁都快。
没过两天,整个紫宸观的弟子连同几位师门长辈,纷纷以外出游历、下山历练为由,匆匆收拾行囊尽数离山,偌大一座道观,转眼就冷清了大半,摆明了就是集体躲着元满。
看到这一幕,观影大厅里瞬间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哄笑声。
胖子抱着胳膊乐个不停,低声打趣:“好家伙,瞧瞧这待遇,整个师门集体跑路避难,生怕被这小祖宗缠上,沾上一身麻烦。”
谢雨辰唇角噙着笑意,慢悠悠开口附和:“平日里在观里就没人敢招惹她,如今有事相求,一群人干脆集体下山避祸,也算情理之中。
紫袍天师一脉守的是大道清修,本就忌讳掺和凡尘俗事。”
吴峫靠在椅背上轻笑出声:“这就是人缘的真实写照,平日里调皮捣蛋把师门折腾怕了,真有事想求人,人家能躲多远躲多远。”
黑瞎子晃了晃手里的墨镜,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早说了紫袍一脉不好打交道,可想而知想请动那位老祖下山,难度有多离谱。这小丫头这下算是碰着软钉子了。”
光幕画面定格在人去楼空的紫宸观,观影席上瞬间响起一片细碎的议论声,众人神色各异,心底不约而同生出相同的预判。
在所有人看来,元满这次是要栽跟头了。师门上下全员避世下山,摆明了没人愿意帮她掺和凡尘俗事,更没人敢帮她请动超然世外的紫袍天师。
众人暗自揣测,这下元满彻底没了依仗,之前在尹南风面前夸下的海口尽数落空,用不了多久,她就得灰溜溜低头服软,主动去找尹南风认怂赔罪了。
可光幕之中的元满,全然没有挫败、颓丧的模样。
偌大的紫宸观青砖古殿空空荡荡,往日里热闹的院落只剩风声穿廊,清冷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地砖上投下斑驳疏离的光影。
元满独自端坐大殿之中,神色平静无波,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着胸有成竹的笃定。
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木质桌沿,师门众人集体避世的举动,丝毫没有打乱她的盘算,反倒让她敲定了新的计策。
片刻后,她从容掏出手机,径直拨通了吴峫的电话。
电话一经接通,元满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