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二柏长长叹了一口气,扶着额头满心无奈的跟他讲道理:“我是盼着家里添个小孙女,可我想要的是咱们吴家自家人的小姑娘,不是别人家的闺女啊!”
吴妄歪着脑袋,完全无法理解爷爷的逻辑,嗓门抬高几分,道理说得比谁都硬气:“怎么能算是别人家的孙女?那是我干妈尹南风啊!”
吴二柏耐着性子,试图掰开道理一点点讲明白:“你也说了她只是你的干妈,砚舒自然算不上你的亲妹妹。”
这下轮到吴妄满脸困惑,眉头皱起,满脸天真的疑惑:“怎么就不是亲妹妹了?干妈是妈妈的老婆啊。
既然是妈妈的老婆,那干妈生下的小姑娘,可不就是妈妈的女儿?妈妈的女儿,理所当然就是我的亲妹妹呀!”
这番清奇又完美自洽的逻辑,直接把吴二柏听得当场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气得手都下意识抬起来,差点叉腰发火。
他沉默好几秒,气的不行,深呼几口气才没让自己当着孩子的面骂出来。一切源头全都指向元满平日里随口乱开玩笑、嘴上没把门,才把单纯的小孙子彻底带偏。
她还好意思说他孙子!!气死他了!
光幕外的观影众人看到这里,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谁都没想到这归根结底,全是元满惹出来的祸!
吴三醒拍着大腿乐个不停:“好家伙,绕来绕去锅又扣满满头上了!”
吴峫笑着摇头:“也就满满天天胡乱开玩笑,给孩子带歪了。”
黑瞎子笑得一脸惬意:“对!这波我站儿子!就是他妈的错。”
黑瞎子:都有黑爷了,还要什么老婆?
趁着四下没人,元满拉着吴妄躲在院子僻静的廊角,脑袋挨脑袋凑到一处压低声音嘀嘀咕咕。
吴妄如今身形蹿得极快,长睫毛浓密卷翘,一双大眼总是亮晶晶的,此刻歪着脑袋,一脸认真地倾听母亲的悄悄话。
元满神神秘秘地凑近他耳边,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旺旺,你干爹的十年之期马上就要到期了,咱们必须赶紧想办法,把他牢牢留在家里才行。”
吴妄当即眨了眨茫然的眼睛,满脸困惑地反问:“十年之期是什么东西呀?”
元满轻轻叹了口气,耐心给他梳理前因后果:“当初是妈妈出手,帮你麒麟爹爹查清了尘封已久的身世,替他铲除了纠缠多年的死敌。
为了偿还这份恩情,你干爹主动许下约定,卖身留在咱们吴家十年抵债。
早在你出生的两年前,他就已经住进咱们家帮衬打理大小事务,期间只短暂外出两年,独自了结属于他自己的私事。
算下来,刚好就是今年,十年契约就要到期了,要是咱们不做点打算,他就要动身离开了。”
提起张麒麟,吴妄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他自小就和这位沉默寡言的干爹格外亲近。
张麒麟素来清冷孤僻,厌烦喧嚣人潮,可唯独对吴妄极尽温柔宠溺。
他会单手拎着小家伙纵身跃起,带着他凌空 “飞” 过院墙树梢;会亲手雕琢精巧的机关小玩意儿、打磨实木小木马当玩具;还会耐着性子陪着吴妄穿梭在热闹的游乐园、鲜活的动物园、满眼绿意的植物园里。
平日里惜字如金的他,会细致地给吴妄讲解古墓里的机关陷阱、山野间花草的习性、各类小虫鸟兽的特点。
小孩子心思最为敏锐,最能直观分辨人心善恶。
纵使张麒麟常年面无表情,几乎看不出喜怒哀乐,从小黏着他长大的吴妄,却能精准捕捉他每一处细微动作里藏着的情绪。
在吴妄心中,张麒麟早就是血脉相连、缺一不可的家人。
听完要分别的消息,吴妄瞬间慌了神,小脸唰地绷紧,语气急得发颤:“离开?他能去哪里?他为什么要走?这里明明才是他的家啊!”
光幕之外,正看着画面的张麒麟心脏猛地一缩,心底泛起一股从未体验过的酸涩暖意。
当初吴峫一句要给他一个家,就让他漂泊的心有了落脚处,可眼下眼前孩子这份毫无杂质、执拗坚定的归属感,更是狠狠撞在他的心口,酸意直冲鼻尖,几乎要生出落泪的冲动。
他不懂如何宣泄情绪,万千复杂心绪只能在胸腔里翻涌缠绕,安静地注视着光幕里焦急不安的小小身影。
廊下画面中,元满抬手拍了拍吴妄的肩膀,鼓励道:“没错,所以啊咱们娘俩得抓紧合计合计,一定要把你干爹留下来。”
说完,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凑得更紧,叽叽喳喳开始密谋各种各样的挽留办法。
镜头迅速一转,场景切换到吴家正门厅堂。
再次现身的张麒麟身姿挺拔,一身简单素净的黑衣衬得身形愈发清瘦挺拔,他走到元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