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满:“哎?哎?!哎?!!!”
元满先是短促地惊呼两声,鼻尖很快嗅到一缕无比熟悉的清冽体香,瞬间就笃定了扛着自己的来人身份。算上跨时空相伴的岁月,两人已经相伴七十余年,彼此的气息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所以最后一个‘哎’是伴着笑声出口的。
元满当即乐开了花,一边被人扛着颠颠往前跑,一边扬着手朝着吴家众人大喊:“爹!儿子!快来救我啊!”
她人还伸着手好像真的需要人拯救似的,只是呐喊声里一丝慌乱都没有,反倒满是笑意。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人开心着呐。
没片刻功夫,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曲折幽深的巷弄里。
吴二柏心里早就期待好了与元满的初次碰面该做什么反应了。他默默在心里演练了好几遍,就等元满露面了。到时候自己一定第一个冲上前,给这个在外漂泊受尽苦楚的侄女一个踏实的拥抱,轻声告诉她往后不用再吃苦了。
可万万没想到,他连元满一根头发丝都没能碰到,活生生的人就被黑瞎子这只大黑耗子半路截胡扛走了。
满心的温情瞬间被怒火冲得一干二净,吴二柏胸腔里憋着一股火气,差点当场就绷不住骂出声。
一旁的吴老太太更是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其实长久以来看着光幕里黑瞎子对元满处处上心,老太太心底早就默许了他和元满的关系,原本还想着顶多让吴二柏刻意刁难几句敲打敲打他就够了,有元满护着,吴家断然不会真的把黑瞎子赶走的。
谁能料到这人做事这么不靠谱,直接当着一大家子的面把人掳走了,连让自己好好看看心心念念的小孙女的机会都不给。
老太太伸手指着两人消失的巷子,中气十足地开口训斥:“这个丧良心的东西!竟敢直接掳走我的小孙女!老二,立刻派人把他拦下,好好教训一顿!”
吴二柏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听见母亲的吩咐,当即转头看向吴峫和谢雨辰:“都没听见你奶奶的话吗?愣着干嘛?抓紧带人把人抓回来啊!”
吴峫、谢雨辰还有胖子一行人同样又气又无奈,刚准备动身追上去,一道身影就已经嗖地一下窜了出去。
刘丧一边狂奔,一边骂,那小嘴跟淬了毒一样,噼里啪啦的语速还贼快。
原本还满心火气紧绷着脸的吴峫听着听着,紧绷的情绪直接绷不住,当场笑出了声。
激动的尹南风气的直翻白眼,都是些不靠谱的。这闺蜜今天看来是看不上了。自己还是回北京吧。人既然回来了就跑不了。依着那个自己和她的感情,小姑娘肯定会去找她的。
黑瞎子扛着元满拼尽全力往前狂奔,脚下一刻都不敢停歇,飞速穿梭在纵横交错的巷弄里。
足足狂奔了许久,估摸着吴家一行人早就被远远甩开,身后彻底没了追赶的动静,趴在他肩头的元满才不紧不慢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差不多得了,快把我放下来,都快把我颠散架了。”
黑瞎子的身形猛地一顿,立刻就近寻了一处僻静无人的僻静巷角,小心翼翼将元满放落地。
他没有往后退开半步,伸手牢牢扶住元满的双肩,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
方才扛起元满的那一刻,他背上纠缠多年的异物骤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随后便彻底沉寂安分下来。
此刻盛夏的热浪裹挟着暖意笼罩周身,这种踏实温热的体感,他整整二十余年都未曾真切体会过。
黑瞎子的目光在元满身上来回打量,眼底翻涌着错综复杂的万千心绪,偏偏墨镜牢牢遮住了双眸,旁人根本窥探不出分毫情绪。
良久,他嗓音低沉沙哑,只挤出短短一句话:“我也是黑瞎子。”
元满瞬间听懂了他藏在心底所有的忐忑与不安。
她也没有那些多愁善感的矫情心思,觉得平和世界的瞎子不是老公就矫情什么的。当即抬手捧住黑瞎子的脸颊,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她笑的眉眼弯弯格外开怀:“没错,你是黑瞎子,同时也是我随叫随到的二十四孝好老公。”
黑瞎子当场怔住,片刻后缓缓扬起笑意,瞬间领会了她话语里暗藏的打趣,言下之意就是往后必须乖乖听话。
黑爷在心里默默回想了一遍另一个时空里两人相伴的日常,细品之后发觉这样的日子好像也十分不错,干脆利落地点头应允:“行!”
其实不甘心是有的,但让他放弃他也是舍不得的。两权相害取其轻,他还是当个妻奴吧。
虽然没有小钱钱,但是黑爷有满是宝石的‘小衣服’啊!黑爷不亏的。
狭长幽深的老巷隔绝了外头正午灼人的烈日,两侧斑驳的青砖墙投下大片绵长阴凉,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