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玉石不仅材质珍稀、产量极少,更是身份底蕴的象征,人人都会悉心珍藏、世代传承,市面上几乎见不到流通。
随便这么一只完整无瑕的帝王绿镯,放在后世,足以置换两套市中心的精品别墅。
老太太看着她眼中的讶异,温和笑着开口:“这是吴家传给自家儿媳妇的传家镯子,正宗的家传物件。
你大嫂手上也有一只,都是一块料子上切下来的。现在这块就交给你了。这也是认可你这个儿媳妇。放心收着。长者赐可不敢辞哦。”
“谢谢伯母。”陈舒宁也明白了她的爱护,也没有故作推辞矫情,大大方方伸手接过锦盒,认真道谢收下。
这份落落大方、不贪不怯的模样,愈发让吴老太太心生喜爱。
世人常说,家中多子多媳,最容易生出嫌隙、闹出纷争、家宅不宁。
可如今吴家两位儿媳,个个端庄大气、心性通透、不矫揉不做作,性子温和通透,必然能和睦相处、彼此扶持。
再看着眼前温顺乖巧的陈舒宁,想着不久之后,家里还能添一个乖巧健康的小曾孙,老太太心里暖意融融,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与期许。
前厅与后宅皆是一片安稳有序的光景,唯独后院一间僻静厢房里,气氛格外沉闷。
吴三醒和自家大侄子吴峫被一同关在屋内,两人无事可做,只能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
吴三醒:生气!我都沦落到和小孩子一起关禁闭了?至于吗?!
吴峫:三叔怎么了?怎么这么生气?
吴老狗:小邪啊,委屈你了。
今日吴家本是全家齐聚、商议婚事的重要日子,唯独吴一穹夫妻路途遥远,尚未赶回,因此缺席不在。
其余家人尽数在前厅待客、闲谈定事,唯独他们叔侄二人被单独隔了出来。
缘由再简单不过。
几位长辈心思通透,早就看出吴三醒心底藏着不忿与别扭,性子冲动直率、口无遮拦,怕他一时意气用事,当众说出不该说的话,彻底搅黄今日大局。
眼下九爷要认陈舒宁为义女,吴家又正要敲定吴二柏与陈舒宁的婚事,每一步都关乎九门往后的布局、谢家未来的退路,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若是吴三醒出言不逊、贸然得罪了陈舒宁,往轻了说,解九爷认义女的计划会彻底泡汤;往重了说,这场好不容易定下的良缘极有可能生出变数、半路告吹。
万一陈舒宁心底记恨、心生芥蒂,往后吴家内部定然难以安宁,埋下长久的家宅隐患。
权衡利弊之下,吴老狗干脆直接做主,先将吴三醒暂且关在院内,避过今日的关键场面。
至于吴峫,纯粹是顺带被牵连进来。
长辈们借口两人都是小辈,礼数上应当等长辈们敲定好婚事、走完流程,再让小辈出面拜见二嫂二婶。
吴峫年纪尚小,心思单纯,压根没多想其中弯弯绕绕。
他只记着爷爷提前交代过,自己辈分小,乖乖等着就好,等前面长辈全部见完、定下婚事,他再出去拜见二婶,还能领到一份体面的见面礼。
小家伙心里满心期待,安安静静待在屋里等着,满脑子都是待会儿收礼物的事。
他眨巴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侧头看向满脸阴郁的吴三醒,天真开口问道:“三叔,你到底在着急什么呀?爷爷都说好了,等他们见过二婶、定好婚事,就放咱们出去拜见的。”
吴三醒没好气地斜睨了他一眼,心头憋着一团闷气,只觉得这侄子是半点不通人情世故。
“你懂什么。”他心底百般别扭,越想越不是滋味。
今天家里全员待客、摆席吃饭,全家老小全都上桌落座,偏偏就把他和一个孩子单独关在屋里,不许露面、不许上桌。
吴峫年纪小、辈分低,被单独留在后头还算说得过去。
可他不一样。他是吴二柏的亲弟弟,是吴家正经的小叔子。
从古至今,哪有新媳妇上门、全家设宴,唯独把小叔子关起来不许见人、不许上桌的道理?
就算一桌席位坐不下,大可以再摆一桌,偌大的吴家老宅,难道还差一桌饭菜、一个位置?
这般做法,明摆着是刻意隔离、刻意防备他。
吴三醒其实心里明白,这位还没过门的二嫂,待遇早已压过了他。
人还没正式踏进吴家大门,没和他二哥完婚呐,家里长辈就已经护到了这份地步,生怕自己言语冲撞了她。
他沉下心细细琢磨,彻底想明白了利害。看来从今往后,自己怕是真得改改态度了。
对这位未来的二嫂,心里再多疑惑、再多不服,也绝对不能摆在明面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