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我在横店打工跑腿讨生活,不小心被一个家底雄厚、势力不小的大老板盯上了。
他心思不正,起了龌龊歪心思,想要强行包养我。”
这话刚落进耳朵,餐桌上三人的神色齐齐一敛,气氛瞬间凝重下来。
老太太眼底当即窜起一抹明火,心头气得紧紧揪在一起。好好一个乖巧懂事的孙女,命本就坎坷,竟还要受这种折辱、遭这种欺负!
她攥着手里的佛珠,指节微微收紧,佛珠险些被生生扯断,只能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怒意与戾气。
吴二柏眉眼骤然覆上一层冷意,周身气场悄然沉敛下来,骨子里自带的护短与隐愠暗暗翻涌,已然将那个素未谋面、仗势欺人的老板,默默记在了心上,暗自留了账。
吴三醒更是脸色骤然一沉,心底怒火直直往上冒,骨子里护犊的本能与心头的气恼压都压不住,周身戾气隐隐外泄。
但三人都极有分寸,深知元满本就受惊胆怯,生怕脸上外露的戾气吓到她,全都强行按捺住翻涌的怒火,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神色,静静望着她,等着她把后续的遭遇说完。
元满轻轻咬了咬下唇,继续放软声线,低声叙说:“我打心底里不愿意,拼命挣扎反抗,慌乱拉扯间,不小心失手伤到了那个老板……”
心底暗自吐槽:哪是什么不小心,我就是奔着他下三路去的!
“从那以后,他便怀恨在心,仗着自己有权有势,派人四处追杀堵截我。
我一路东躲西藏、颠沛逃命,实在无路可走,再也撑不下去,才硬着头皮寻到吴家,想过来碰碰运气的。”
话音落下,满室陷入一片寂然。
老太太听得心头阵阵揪紧,满眼都是疼惜与怜爱,望着元满瘦弱乖巧、带着怯意的模样,只觉得这孩子命途太过坎坷凄苦,从小到大竟没过上一天安稳踏实的日子。
吴二柏眉宇间覆满恻隐与怜悯。
主要是这丫头太显小了。还没成年就要遭受这个。
闻言又狠狠刮了吴三醒一眼。
他发誓,以后定会好好护好这个可怜的小侄女。绝不再让她受半点欺凌委屈。
吴三醒更是愧疚交加,又是心疼恼火,又是自责懊悔。
哪怕他心里还没完全适应骤然多出一个女儿的事实,可一想到自家血脉在外受人这般欺辱追杀,骨子里的护犊之心瞬间被点燃,眼底已然起了杀伐之意。
就在这时,吴二柏不着痕迹地朝吴三醒递去一个隐晦眼色,眼神示意他就此打住,别再继续追问。
小姑娘方才好不容易撕开伤疤,细数过往委屈与磨难,情绪本就低落脆弱,再一遍遍刨根问底,只会让她重新沉浸在伤痛里,徒增难过。
往后的恩怨纠葛、那人的底细来历、整件事的始末缘由,他们兄弟二人完全可以私下动用势力派人彻查,不必再逼着元满一遍遍回想伤痛、复述过往。
吴三醒瞬间会意,当即收敛话头,压下满心翻涌的怒火、愧疚与自责,不再多问一字,只静静看着眼前身世坎坷、受尽磨难的姑娘,心头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待到亲子鉴定报告最终送到吴家老宅时,整座宅院的气氛都随之紧绷凝重了几分。
白纸黑字的检测数据清晰醒目,鉴定结果一目了然:
吴三醒与元满的亲子关系概率高达 997。
铁证如山,彻底坐实了两人亲生父女的身份,再无半分辩驳、侥幸的余地。
吴三醒指尖捏着那一页薄薄的报告,悬在半空许久的心,彻底落了地,也彻底凉了下去。
到这一刻他才不得不承认,这事真真切切是他当年惹下的因果。
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心理,也荡然无存了。
终究是自己年少荒唐、行事孟浪,犯下的过错,硬生生酿成了这么多年的亏欠与苦楚,让无辜的孩子在外漂泊受苦多年。
心底翻涌着浓重的愧疚、懊恼、酸涩与自责,他抬眼看向一旁安静立着、眉眼温顺乖巧的元满,张了张嘴,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老太太得知鉴定结果后,满是皱纹的脸上瞬间笑开了花,连日来的担忧、疑虑与愠怒尽数散去,只剩下失而复得的欣喜与满心疼惜。
她当即上前一把拉住元满的手,握得紧紧的,爱不释手,半点都舍不得松开。
随即兴冲冲地转头吩咐下人立刻备车,执意要带着亲孙女出门逛街采买,从头到脚添置全新衣衫首饰,恨不得把这些年亏欠在她身上的所有温情与安稳,全都一点点补回来。
祖孙二人说说笑笑、暖意融融地出了门,老宅正厅里,便只剩下吴二柏与吴三醒兄弟二人相对而立。
两人目光轻轻一对视,无需多余言语,彼此间便已然达成无声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