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雨林深处的盗洞之外,黑瞎子几经辗转,终于顺利找到了吴三醒,也和吴峫、胖子一行人会合,唯独没见到本该同行的张麒麟。
不过瞎子不在意。
早就习惯了。
众人休整完毕,准备顺着盗洞深入地宫,可刚做好下墓准备,一个惊悚的变故骤然发生 —— 吴峫的腹部隐隐凸起,皮肤下隐约有东西在蠕动,竟是被蛇胎悄悄寄生了。
周遭气氛瞬间凝重起来,眼下荒林野地,没有任何专业医疗条件,耽搁不得。
黑瞎子见状,当即自告奋勇,要亲自操刀,给吴峫做摘除蛇胎的手术。
胖子在一旁看得热闹,憋着坏打趣,大大咧咧笑道:“哎哟,小三爷这是要剖腹产啊!
好家伙,古墓里生孩子,也是独一份了!”
一句话逗得周围气氛松快不少。
黑瞎子本就嘴贱爱调侃,听到这话当即心里发痒,差点顺着话头接梗,好好损吴峫几句。
可话到嘴边,他猛然一顿,硬生生把玩笑憋了回去。
眼前这位可是他未来的大舅哥。
都是九门圈子里的人,彼此底细心知肚明。
他自己的名声,早就被吴二柏、吴三醒摸得透透的,就凭他和元满那层关系,往后少不了被吴家两位爷清算。
眼下多跟吴峫打好关系,拉拢拉拢大舅哥,等日后自己被吴家追责胖揍的时候,好歹有人能帮自己说两句好话、打个圆场。
权衡之下,黑瞎子硬是把嘴边的调侃咽了回去,脸上维持着正经神色,低头摆弄着简易手术刀具,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吴峫肚子里是被蛇寄生了,那自己这阵子总不对劲的小腹,又是怎么回事?
隔三差五的咕涌蠕动,小肚子微微鼓起,胀胀闷闷,难不成…… 他也被寄生了?
可转念一想,他体质特殊,不应该啊。
难道是自从厉鬼被元满彻底压制后,不用再日夜对抗阴邪,紧绷了百年的身体彻底懈怠下来,体质肉眼可见地变差了?
越想越不安,黑瞎子暗自打定主意,等张麒麟赶来,一定要让哑巴给自己好好检查一番。
他也不是没想过自己给自己持刀排查,可一来自己下刀角度受限,二来雨林环境恶劣,一旦流血过多、处理不当,反倒会引出更大的意外,得不偿失。
在这种阴邪诡异的事情上,他最信任的还是哑巴。
有哑巴在,他才真正安心。
元满窝在长沙老宅跟着奶奶过日子,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随心所欲、舒坦自在。
吃穿用度全是顶配,奶奶疼她疼到骨子里,事事顺着她,唯一让她有点招架不住的,就是老太太的养生日常。
吃食方面倒是还好,奶奶虽常年清淡进补,却也疼惜小辈的口味,时不时就吩咐后厨变着花样,做元满爱吃的重油重辣、街边风味,从不苛着她的嘴。
可生活作息实在熬不住 —— 奶奶上了年纪,日日静心养性,每日晨昏礼佛念经,午后捧卷品茶、静坐赏花,一天就这么安安稳稳慢悠悠过去。
元满正是十八九岁鲜活跳脱的年纪,性子跳脱爱玩,哪里熬得住这般清心寡欲的慢节奏。
整日困在偌大的吴家老宅大院,老太太日日对着古卷经书、清茶冷香,这样的日子对老太太来说是日常,但对元满来说就显得寡淡无味了。
这样的日子闷得元满骨头缝里都发痒,浑身都透着一股子不得劲的憋屈。
硬生生憋了好几日,彻底闲不住的她终究是耐不住清静。
夜里老宅灯火渐熄,四下安静,所有人都已沉入休憩之际,元满趁着夜色掩护,干脆利落地翻了吴家高耸的院墙。
元满偷偷溜出门去,直奔长沙城里最热闹喧嚣的最大最豪华的酒吧而去。美其名曰出来散心透气,实则就是专门跑出来看新鲜帅气的小哥哥了。
她自以为翻墙溜出去的动作利落隐秘,神不知鬼不觉,却全然不知吴家老宅戒备森严、暗卫遍布,护院保镖昼夜值守,那群训练有素、嗅觉灵敏的护卫犬更是半点不曾松懈。
她刚一扒上墙头,所有动静便尽数落入暗处值守之人的眼底。
宅里的老太太哪里会真不清楚自家小孙女被拘得憋坏了。
只是有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她夜里出门散心,不愿拘得她性情压抑。
只悄悄私下吩咐手下众人,远远跟着就好。
伙计们全程隐秘跟着,既不能让她在外受半点委屈,也不会扫了她的兴致。
长沙地界之内,吴二柏的名号便是一块无人敢撼动的金字招牌,黑白两道尽数给足情面,无人胆敢怠慢。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