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峫摆了摆手,模样高深莫测:“别着急拒绝。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三叔、解叔,你们和汪家缠斗了这么多年,想必也一直纳闷,为什么对方总能精准预判你们的每一步计划?”
他顿了顿,抛出重磅消息:“汪家能料事如神,靠的不只是心思缜密。
他们借助陨铜打造出了一台智脑,正是这台东西,推演、预判了你们的所有行动,这也是你们屡次行动都功亏一篑的真正原因。”
吴三醒和解连环再次对视,背脊微微发凉,多年的困惑在此刻终于有了答案,两人已然相信了这番说辞。
可一想到那高达五个亿的价码,又不由得犯了难。
解连环咬了咬牙,讨价还价:“五个亿实在太多了,我最多只能拿出一个亿。”
吴峫斜睨了他一眼,满脸不信:“少来这套。三叔,哦不对,解叔,你和我三叔家底有多厚,我心里可是清楚的。
昨天我们搬出的那些财物,折算下来就足足有两个亿,你把压箱底的积蓄都拿出来,凑五个亿绰绰有余。
再说了,你从前也说过,我是你的继承人。而且这笔钱,我们也不会私自吞掉,主要是给满满的。”
“给那个逆女?” 吴三醒下意识皱紧眉头,眼神里立刻浮现出猜忌。
他倒不是怀疑吴峫会私吞钱财,而是暗自揣测:莫不是元满只听说过汪家的名头,却根本不知道对方的真正据点,索性伙同吴峫编造谎话,借着这个由头来骗钱?
十有八九啊。那逆女绝对干的出来。
密室之中,吴三醒被五花大绑捆在椅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满心都是质疑。
他压根不信吴峫这群小辈真的能查到汪家的落脚之处,尤其当吴峫亲口说出,所有线索都是元满告知他们的时候,吴三醒心里的怀疑直接落到了实处。
他太了解自家这一双不省心的孩子了。
吴峫看着老实心软,实则鬼点子一箩筐,妥妥的“大孝子”。
而元满更是个彻头彻尾的逆女,就爱跟他对着干,没少和吴峫联手坑他家底。
这俩人凑到一起,能闹出什么好事?
在吴三醒眼里,这根本不是什么情报交易,就是兄妹俩联手编排好的新套路,专门来坑他的钱。
这种联手薅他家底的事,两人早就轻车熟路,就是想讹他。
事关汪家这等天大机密,他半分都不敢松懈,任凭吴峫几人说得天花乱坠,死活不肯松口,执意要亲眼见到元满,想当面问清楚才给钱。
恰好此时,在外配合演戏的元满、黑瞎子与张麒麟已然收尾,正马不停蹄赶往北京解府。
隔日清晨,三人准时抵达解家密室。
一进门,元满便看见极具滑稽的一幕。
吴三醒和解连环顶着一脸被揍出来的青紫淤痕,被粗绳五花大绑,端端正正固定在椅子上,狼狈又憋屈,乖乖摆在她的对面。
这画面反差感拉满,元满眼底瞬间涌上浓浓的笑意,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差点直接笑出声。
可抬眼看见吴三醒和解连环满脸凝重严肃、满心紧绷的模样,她又硬生生憋住了笑意,怕太过张扬,显得自己太过落井下石。
毕竟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他们又不能被吴峫捆一辈子。这时候笑出来会被记仇的。
黑瞎子就坐在元满身侧,将她憋笑憋得肩膀微颤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眼底闪过戏谑,悄悄伸手,拧了一下她的细腰一把。
元满当即转头瞪了他一眼,眉眼带着几分狠辣。
黑瞎子无辜地摊摊手,唇瓣微动,无声打趣:黑爷好心助你,帮你忍住,又不是故意的,别这么小气啊。
元满彻底压下心底的笑意,收敛神色,语气平淡地看向对面两人,开门见山:“说吧,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解连环看着她,神色复杂,欲言又止,斟酌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但吴三醒完全不在乎这些虚礼,哪怕对面是自己的亲闺女,涉及汪家的机密要事,他一点侥幸和含糊都不敢有。
他眼神紧紧锁着元满,语气郑重又严肃:“你老实说,你真的知道汪家在哪?”
元满漫不经心点头,语气轻飘飘的:“啊?算是知道吧。”
这模棱两可的答案瞬间把吴三醒气笑了,又急又无奈:“什么叫算是知道?就这么一个不确定的答案,你们就敢狮子大开口,找我要五个亿?!”
“啥?五个亿?”元满当场愣住,满脸茫然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吴峫。
被当场拆穿底价,吴峫瞬间心虚,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抬头看天花板,一会儿低头瞅地面,死活不敢对上元满的目光,尴尬得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