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宿主你听到我说话了没有!”
“你醒醒啊呜呜呜……你别睡了!”
“我的宿主不会就这样死掉了吧?怎么办、怎么办啊!”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已经彻底没有能量了,根本没有力气再穿越一次时空、再换一个宿主了!”
“这是我第一次执行任务啊……我第一次出来干活,怎么就遇到这种事了……呜呜呜!”
稚嫩的哭声、慌乱的念叨、无措的碎碎念,一遍一遍在寂静的小屋里响彻。
软糯又慌张的童音,和它之前自作聪明调换宿主、算计命运的冰冷模样,判若两物。
它此刻彻底慌了神,满脑子都是害怕、无助和不知所措,死死困在陈舒宁的身体里,没有退路,没有备选,只能死死吊着这最后一丝生机。
观影大厅内,全场所有人都默默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没有人开口说话,整片大厅依旧安静,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沉默,只用眼神悄悄相互对视、彼此示意,眼底翻涌着密密麻麻的思索和判断。
经过刚才雨夜的算计置换,所有人原本都以为,这个能够篡改天命、跨界移魂、随意调换生死宿主的系统,是一个高深莫测、手段恐怖、心思缜密的恐怖存在。
可此刻听着它慌慌张张、哭哭啼啼的稚嫩哭诉,所有人心里都悄悄推翻了之前的认知。
大家心里不约而同生出同一个想法——这个所谓的天道系统,实力诡异莫测,手段逆天,但是本身的灵智,好像并不高。
甚至可以说是脑子单纯、想法简单、带着孩童般的幼稚和莽撞。
它做事全凭喜好和简单利弊,没有深远算计,没有大局考量,莽撞随性,任性妄为。
之前换宿主,只是单纯觉得陈舒宁更聪明、更好用、成功率更高,完全没想过后续因果、天道规则、时空隐患。
如今被困新时空,宿主濒死、自身能量耗尽,立刻就慌了手脚,只会哭哭啼啼不知所措,半点应对办法都没有。
众人眼底都藏着几分了然的笑意,还有一丝悄然的松了口气。
幸好,这恐怖的力量,掌控者却是一个心智稚嫩、脑子不太灵光的小东西。而且从它哭诉的话语里,所有人都捕捉到了最关键的核心信息。它能量彻底耗尽,再也没有能力二次穿越,再也没有资格更换第二个宿主。
从今往后,它没有退路,没有备选,完完全全、死死地绑定在了陈舒宁一个人身上。这对刚刚死里逃生、跨界重生的陈舒宁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一个实力逆天、却心智稚嫩的系统,反倒成了她最大的机缘。
人群之中,所有人各怀心思,眼神流转,暗自揣测着系统的来历、幕后的规则、未来的变数。
而坐在最前排的吴二柏,此刻的注意力,完全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没有过多关注哭闹的小团子,也没有纠结系统的心智高低。
自新画面展开的那一刻起,他深邃的眼眸,就沉沉落在这间老式宿舍的每一处细节上,目光锐利、沉稳,带着岁月沉淀的阅历和精准的判断力。
他已经五十多岁了,历经数十年风雨,看过新旧时代更迭,见证过无数岁月变迁。
眼前这屋子的格局、老旧的报纸标语、七十年代的职工分配宿舍、地上的老式搪瓷锅铝盆、粗布被褥、厂区老式木格窗……
每一处细节,都是鲜明到极致的时代烙印。尤其是墙面报纸上的黑体大字标语、过时的新闻内容,时代特征一目了然。
他身处的现实世界,时间早已是2020年之后了。
而光幕里陈舒宁重生的世界,从所有环境痕迹、生活物件、时代风格来判断,清清楚楚定格在了上世纪七十年代。
具体是七几年,报纸信息有限,细节不足,他暂时无法精准判定。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得出最终的结论。
陈舒宁在原世界雨夜惨死之后,魂魄跨越时空,直接穿越回溯了整整三十多年的时光。
从2020年后的现代,重生回到了贫瘠艰苦、物资匮乏、时代特殊的七零年代。
吴二柏端坐原位,身姿依旧挺拔儒雅,表面看起来平静无波,一如既往的沉稳淡然。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底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光幕之上,七零年代陋舍里,陈舒宁瘦弱苍白、奄奄一息的模样静静铺展在众人眼前。
整个观影厅原本凝重的气氛,被这极致破碎柔弱的画面悄悄冲淡了几分。
紧绷的氛围一松,一群不着调的人立刻按捺不住,纷纷起了打趣的心思。
大家都心知肚明吴二柏的心思,也清楚他这辈子也没有和陈舒宁想出国,但这并不耽误他们打趣他。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