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峫笑得肩头轻颤,凑在旁边低声接话,满眼戏谑:
“难怪之前那些原女主宁死不演,换我我也不演啊!好好一个清清白白、勤恳坚韧的小姑娘,凭什么要平白无故受这些无妄之灾?
还要被人误会、磋磨、伤害,最后还要大度原谅,和伤害自己的人圆满一生?这谁受得了啊?”
谢雨辰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温声点评:
“都是套路,一味放大男主的深情后悔,淡化所有伤害,委屈女主成全圆满,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语气散漫又通透:
“说白了就是欺负原女主,看人家没人撑腰就硬生生把人往泥里踩,折腾够了,再给个看似圆满的结局。嗯,这系统怕是那什么男主请来的吧?”
元满默默的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正解!
尹南风端坐一侧,神色清冷端庄,闻言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荒唐至极。人身伤害、情感磋磨、丧子之痛,哪一样不是彻骨之伤?这些伤痛,从来不是一句后悔、一场圆满就能抹平的。
这种强行圆满的结局,根本算不上圆满,只是自我麻痹的闹剧。真要是有那样的女人,也只能说她活该!
原谅伤害自己的人就是对自己的背叛!”
老太太笑眯了眼:“这什么剧情肯定是没当过娘的人写的。”
说要是敢这么伤害她的孩子,不管那人是谁就只有死一个下场!
人群角落,易容隐匿的吴三醒和谢连环,也悄悄对视一眼,眼底皆是笑意和认同。
吴三醒低声轻语:“这种狗血荒唐的剧情,也就书本里敢写,放现实里,任谁都无法接受。这姑娘心性已经够好了,换个脾气刚烈点的,听完直接宁死不从,根本不可能妥协。”
谢连环微微颔首,轻声附和:“难怪小世界会崩塌,换做任何一个有自我意识的正常人,都不会甘愿走完这憋屈荒唐的一生。
这系统的任务,说白了就是哄人替天受苦,替荒唐剧情买单。”
坐在前排的吴老太太,笑得眉眼舒展,看着光幕里陈舒宁无奈的模样,越看越喜欢:
“这姑娘沉得住气,换做别的小姑娘,听完这么糟心的剧情,早就慌了了。也就她,只是悄悄皱皱眉、脸抽两下,心性真是难得的稳。”
全场所有人,一边疯狂吐槽这古早狗血虐文的离谱套路,一边暗暗佩服陈舒宁的隐忍通透。
大家都是混迹江湖、看透人心、历经风浪的人,最清楚人性的浮躁和易怒。
普通人听闻这般憋屈荒唐的命运,必然心生怨怼、抵触、不甘,心里早就翻江倒海。
可她明明心底万般无语,却能强行压下所有情绪,不生杂念、不露破绽,不被系统窥探半分心思,默默蛰伏、冷静观望。
唯独端坐前排的吴二柏,依旧沉默淡然。
他没有跟风打趣,也没有肆意吐槽,只是眸光深深落在光幕里少女苍白隐忍的脸上。
他看得比所有人都透彻。
她那一丝皱眉、脸抽、唇角紧绷,不是矫情,不是脆弱,是清醒者对荒唐命运的极致排斥。
她通透、理智、清醒,分得清善恶对错,看得透套路人心,更不甘被命运随意摆布、被荒唐剧情随意磋磨。
可她更懂得隐忍、懂得蛰伏、懂得利弊权衡。
她清楚自己眼下绝境重生、身无退路,哪怕万般抵触,也不会冲动行事、自寻死路。
所以她不吵不闹、不怒不怨、不卑不亢,静静听着系统画大饼,默默看着这场荒唐博弈。
光幕里,一无所知的小系统,还在满心欢喜地画着大饼,不停劝说着沉默的宿主。
而躺在床上的陈舒宁,敛尽所有细微情绪,再次恢复了平静无波的模样。
只是那双平静的眼底深处,已然悄然埋下了底线和筹谋。
她可以走剧情,可以修复世界,可以重活一世。但她绝不会复刻原主的卑微隐忍、任人磋磨。
所谓的虐恋情深、追妻火葬场、大度圆满,她半点都不想要。
既然重活一次,既然由她接手人生,那这荒唐憋屈、双标离谱的狗血剧情,从此刻起,便由她亲手改写。
观影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众人都还在消化刚才看到的剧情。
陈舒宁在屏幕上缩在那张窄小的木板床上,脸色苍白得像张纸。
系统机械的电子音还在她脑子里催个不停,她就捂着脑袋说头疼,翻个身继续躺着。
饿了就爬起来煮包面,吃完接着躺。
整个小宿舍昏暗潮湿,墙皮都快掉光了,跟之前剧情里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