銮驾晃晃悠悠往回走。我靠在虎皮坐垫上,闭上眼睛。
大后天要去女娲庙上香了。
那首诗原作是怎么写的来着?我得好好回忆。
想了半天,那首诗好像写的是:女娲娘娘啊,你真漂亮,可惜你是个石头做的,不然我就把你搬回寝宫,让你好好伺候我。
用我现代人的眼光来看,一个国家的领导人,不相信神明,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看到漂亮的女神,想娶回家,好像……也没错吧?
话说回来,诗想写得好还真是挺难的。
“系统,你就不能直接帮我写诗吗?”
「不能。写诗属于宿主个人能力,不在系统能力范围。
看来这系统还不如ai,我懊恼地抓抓头。
“那把原本那首给我,没问题吧?”
「这个可以有。
妥了!
原本那首诗是怎么写的来着,我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写得不差,问题是——这诗太直白了。
上辈子要是哪个甲方在年会上给女领导念这个,第二天就得去人事办离职。
我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诗,真的是“一时兴起”吗?还是天道借我的手写的?一道“题诗诱导”的“异常概率”?
不过没关系,接下来,我只要这样……这样……我在心里盘算着,嘿嘿乐出了声。
銮驾继续往前,朝歌城的街道在夕阳下拖出长长的影子。明天还有一天准备时间,够用了。先把诗背熟,再想想怎么“演”。
接下来的两天,我坚持上朝,听朝臣们汇报工作,处理了几件小事情,装作一个勤勉的君主。
很快,就到了去女娲庙上香的日子。
凌晨,天还没亮,我就被寺人的声音薅起来。
“王,请起,时辰已到。”
“王,请沐浴。”
“王,祭祀礼服已备好,请更衣。”
“王,銮驾已在殿外候驾。”
我迷迷糊糊地,像是被一群人推着走,洗澡、梳头、穿衣服、戴帽子。那顶十二旒冕冠沉得像顶了个笔记本电脑,前后垂着的玉珠一晃一晃,打在我额头上,生疼。
“这玩意儿能不能不戴?”
「不能。天子冕冠十二旒,象征阴阳十二个月。不戴,估计大臣们会长跪不起。
我深吸一口气,忍了。
出了宫门,整条御道两侧,禁军林立,金甲在晨光里晃得人睁不开眼。绵延数里,全是人。金甲武士、羽林侍卫、宫廷乐师、随行文官武将、捧着祭品的礼官、扛着旗幡的内侍……乌泱泱一片。
銮驾已经备好了。九匹马拉的沉香木车,车身描金螭龙纹,车顶撑着九重日月华盖,车辕上雕着饕餮,车轮比我上辈子的工位还大。
我坐上去,虎皮坐垫倒是舒服,但今天比闲逛走的快,所以有点颠——减震不够。
銮驾启动,满朝文武步行随行。首相商容、亚相比干,两个白发老头一左一右跟在銮驾两侧,走得气喘吁吁。
我有点心虚。
“系统,商容不是称病吗?怎么来了?”
「进香女娲宫是他提议的。他必须来。
“……行吧。”
队伍浩浩荡荡出了朝歌城。乐师一路演奏雅乐,香烟缭绕,旌旗蔽日。沿路百姓跪伏在道旁,头都不敢抬。
銮驾晃晃悠悠,女娲宫到了。
宫殿不大,但庄严肃穆。青石台阶,朱漆大门,殿内香烟袅袅,正中一尊圣像,高约丈余,凤冠霞帔,容貌绝世。
我站在殿门口,整理了一下冕冠,然后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入大殿。商容、比干等重臣跟在身后,礼官捧着祭品,内侍焚起降真香。
我按照礼制,先上香,再行三跪九叩大礼。
额头磕在蒲团上,心里想的却是:草,这套动作要跪九次,膝盖好疼。
起身后,我站在圣像前,端详了片刻。
老实说,确实好看。但要说“一见倾心”,不至于。上辈子见过的美女多了去了,屏幕里的,比真人还好看。
然后我就静静的等着,如果我不题诗会怎么样。
我明明不想看,但眼睛移不开,就这样女娲圣像好像慢慢活过来了。
有点像我的初恋(初中暗恋),又慢慢的变幻成神仙姐姐,她妩媚的跳着极乐净土向我走来,在我身边呵气如兰,如梦似幻我已分不清楚。
我想喊,但喉咙像被掐住了。我想走,但腿像钉在地上。
“取笔来。”我的身体开始不受自己控制的开口说话。
不带这么玩的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