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一堆废铁呢,说没就没了,谁知道这小子还会什么邪门玩意儿?
万一下一秒自己也没了呢?
就在这时候,废品站里面传来一声咳嗽。
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声咳嗽像一把钝刀,慢悠悠地切进空气里,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
曹瘸子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个搪瓷杯,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
他左腿一瘸一拐,走得很慢,但整个人往那一站——
气场不一样。
那是在部队里待过的人特有的气场。不怒自威,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小子,曹瘸子看着飞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这儿是我的地盘。你要闹,去外头闹。
飞哥咬了咬牙。是我和连敬龙的私事——
我说了,曹瘸子把搪瓷杯往桌上一放,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去外头闹。
他没威胁,没瞪眼,甚至没提高声音。
但飞哥看到曹瘸子右手虎口上那道老茧——那是长年握枪磨出来的,不是干农活干出来的——嗓子里的话就咽回去了。
在城郊混,谁不知道曹瘸子是退伍老兵?
行……行。飞哥往后退,脸上的横肉抖了两下,连敬龙,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他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原本堆着废铁的空地——
铁呢?那堆铁到底去哪了?
飞哥走远了。连敬龙把铁棍放下,呼出一口长气。
手心全是汗,后背也被冷汗浸透了。刚才看着挺猛,其实他心里也虚——要是飞哥的人真一拥而上,他扛不住。
谢谢曹叔。
曹瘸子摆摆手,又端起搪瓷杯:谢什么,你在我的地盘上,我还能看着你被人打?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那块空地,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不是怀疑,更像是一种审视——像老猎人发现了一个从没见过的猎物。
敬龙,那堆铁——哪去了?
连敬龙心里一紧。他知道曹瘸子不好糊弄,这老头精着呢。
可能……被人收走了吧。
曹瘸子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追问。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小子,有事瞒着我。
连敬龙没解释。现在还不能解释。
叮。
回收完成。万华夏币、50积分。
连敬龙在心里默算了一下——625万华夏币。
六十二万五,够给妈交三个月的住院押金了。
三个月——如果灵泉水一直有效,三个月后妈说不定就能出院了。
他攥了攥拳头,骨节嘎嘣响了两声,转身往出租屋走。还有两瓶灵泉水要给妈送去。
走到巷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废品站。
曹瘸子还坐在门口,端着搪瓷杯,眯着眼看他。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捡破烂的。
像是在看一个——有故事的人。
连敬龙加快了脚步。妈还在等他。
他没当回事。
但他应该当回事的。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