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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敬龙把三轮车停在山脚，快步走到田边，蹲下来。
稻苗已经不是苗了——两平方米的灵稻田里，
灵稻已经长到了半人高，叶片窄而厚，颜色是深翠绿的，
叶面上有一层极薄的光泽，在暗处隐约透亮。
他伸手碰了碰叶尖——硬的，好有一层蜡。
稻穗已经抽出来了，低垂着，在黑暗里散发出微弱的淡金色灵光。
剩余时间：0分。
连敬龙的心跳快了半拍。
他站起来，围着那两平方米的灵稻田转了一圈。
稻穗已经抽出来了，低垂着，每一颗稻粒都比普通水稻饱满了一整圈，
颜色是淡金色的，在黑暗里散发出微弱的光。
不是灯光，是灵光。
灵稻自己会放光。
连敬龙蹲在田边，打量那些微弱的光点在黑暗里浮动。
风从山口吹过来，稻穗轻轻摇晃，灵光也跟着晃，一明一灭，一明一灭，和萤火虫没两样。
他突然以为鼻子有些酸。
从1平方米灵田到现在五千多平方米，
从一无所有到现在有庄园有灵泉有伙伴，
他种过灵稻，可都是在系统空间里种的——空间时间快，
种下去不到一天就收了，快得来不及细看。
这是第一次，在现实世界的土地上，用七天等一茬灵稻从种子到成熟。
七天。
他亲眼看着它发芽、拔节、抽穗、灌浆，一天一个样。
值得。
检测到灵稻即将成熟。
是否等待收获？
连敬龙说。
他坐在田埂上，背靠一块大石头，凝望那片灵稻田。
莫语不晓得什么时候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大黄趴在他脚边，鼻子朝着稻田的方向，耳朵竖着，偶尔抽动一下。
三个人一条狗，在黑暗里安安静静地等着。
连敬龙仰头看天。
城郊没有霓虹灯，星星比城里多了好几倍。
北斗七星挂在头顶偏北的位置，勺口朝着某个他叫不出名字的方向。
他以前从来不看星星——在城里捡破烂，低头都来不及，哪有空抬头。
现在，坐在自己庄园的田埂上看星星，他忽然以为这辈子没白活。
风从山口吹过来，伴着泥土和泉水的味道。
灵稻的清香混在里面，浅浅的，跟刚割过的草地，
又跟刚出炉的米饭——还没熟，可已经有了那股让人安心的气味。
连敬龙闭上眼，脑海里浮出系统面板——
今天捡破烂涨了八十平方米灵田。
加上灵稻马上成熟，数据还要再跳一波。
他睁开眼，望向那片灵光微闪的稻田。
从无到有。
他低声说。
莫语歪头看他，月光照在她的脸上，眼睛亮晶晶的。
连敬龙笑了笑：你不懂。
可你会懂的。
灵稻的最后一分灵光亮起来，稻穗沉甸甸地低到了最低点。
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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