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敬龙正在庄园里给灵稻浇灵泉水,听见门口有车响。
他抬头一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庄园外面,
头发扎成低马尾,走路带风。
顾清寒。
连敬龙放下水桶,擦了擦手。
又来了。
上次她来的时候,态度可不好。
问了一堆问题,还扣了他六个小时。
连敬龙嘴贫了两句——美女,你这皮肤白得跟灵泉水一个样——差点把事情搞崩。
被关了半天才出来,延误了好几天正经事。
后来他算了一笔账,那六个小时他少捡了至少三百公斤废品,少涨了三千多平米灵田。
这回他打算管住嘴。
连敬龙。
顾清寒走到他面前,没寒暄,上次的事,我的方式不对。
连敬龙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顾清寒会道歉。
调查局的人,在他印象里都是那种你配合我就行,别废话的做派。
一个处长,主动认错?
行吧。
他点点头,那上次的事就算了。
被扣六个小时的账,他不打算再翻了。
算了可以,问题还在。
顾清寒望向他,你的灵植,灵气含量远超正常水平。
这个你怎么解释?
连敬龙沉默了几秒。
他能怎么说?说他是系统宿主?说他的灵田是从捡破烂里攒出来的?说他的灵泉水能治他妈的病?
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能讲。
系统是秘密,灵田是秘密,灵泉水更是秘密。
他连曹叔都没说过,更别说一个调查局的处长。
这世上有些东西,一旦暴露就不是你自己的了。
你拥有了它,可你也得守住它。
我有我的秘密。
他说,可我不会用它来害人。
顾清寒没说话,瞅着他。
连敬龙也瞧着她。
他没躲,没闪,眼神坦荡。
他确实没害过人——捡破烂、种地、养家,他干的都是正经营生。
灵泉水给母亲用,灵稻老老实实种在田里,没有一滴灵气用在了歪门邪道上。
我观察你一段时间了。
顾清寒说,语气比上次柔和了不少,你没有违法行为,也没有威胁社会安全的迹象。
你的灵植……品质确实好。
谢了。
连敬龙说。
不是夸你。
顾清寒面无表情,是在陈述事实。
你的灵植灵气含量过高,这本身就属于异常现象。
调查局不搞不好不管。
在我们记录的案例里,灵气含量达到你这种水平的,要么是觉醒者,要么是——
她没说完。
连敬龙没追问。
他听出了言外之意——要么是危险分子。
调查局关注的不是他这个人,是他身上的力量。
力量本身没有善恶,可力量太大,就会被人惦记上。
这是老话,也是实话。
这是规矩,他理解。
换了他坐在顾清寒的位置上,他也会死死守着一个灵气含量异常的人。
那你想怎样?他问。
持续观察。
顾清寒说,短期内不会再扣押你。
不会的。
连敬龙认真地说,我就是想让自己和家人过上好日子。
别的,我不碰。
顾清寒看了他几秒。
行。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如果你遇到什么……超出普通人能力范围的事,可以找我。
连敬龙接过名片,有些意外。
他以为调查局会一直找他麻烦,没想到顾清寒主动给了联系方式。
这算什么?示好?拉拢?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监视?他吃不准。
他在底层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先给甜头再下套的套路。
可顾清寒的眼神没有那种精明——她看他的方式,好比在看一个她还没搞明白的谜题。
不是算计,是好奇。
别多想。
顾清寒看透了他的心思,调查局不是你的敌人。
至少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