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50章 回家(2 / 3)

,脸涨得通红,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可嘴边是翘着的。

她的嘴唇还在抖,可她的眼睛,那双黑亮的眼睛,

从里到外全是光——比夕阳还亮,比灵涧水的甜还暖。

回家。

这两个字,她攒了多久?

从垃圾场边被捡回来的那天起?从在庄园门口等他回来的第一个傍晚起?从每天早上给他倒一杯温水的第一天起?

帮他码穗子、帮他收灵稻的第一个早晨起?

她什么都没说——因为她不会说。

可她什么都在做。

每一天、每一件事、每一个等待、每一杯水、

在说那两个字。

回家。

连敬龙的眼眶发酸。

他站在那里,瞧见莫语,凝望她的眼泪和笑容同时挂在脸上,

望向她的嘴唇还在颤——她说出那两个字用了多大的力气,

他永远不搞不好知道。

可他知道那两个字有多重。

家……他低声重复这个字,声音有些哽,对,咱们回家。

莫语点了点头。

她使劲点了点头,眼泪甩了出来,落在围裙上,洇出两个小圆点。

然后她又张了张嘴。

比上一次更用力——她的两只手紧紧抓着围裙,

手指骨全白了,整个人都在发抖,跟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一个字。

轻得跟羽毛没两样,粗砺得跟砂纸一个糙,抖得跟风中叶子。

可连敬龙听见了。

哥。

他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

他伸出手,揉了揉莫语的头发——她的头发毛茸茸的,

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可软得跟灵稻穗子一个样。

他说,哥在。

莫语笑了。

不是那种弯弯嘴边的笑,不是无声的笑——是整张脸都被笑照亮了的笑。

眼泪还在流,可嘴边翘得老高,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鼻子皱了皱——她一边哭一边笑,跟个小孩没两样。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旁边。

不是站在他身后——她以前总是站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安静地跟着。

可现在她站在他旁边,跟他并排,面朝着同一个方向——庄园的方向。

连敬龙看了她一眼。

她擦了擦眼泪,仰着头看他,嘴边还是翘着的。

夕阳照在她脸上,暖黄暖黄的,跟她本人一个样——安安安静地亮着,

不刺眼,可让人瞅着就以为踏实。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头发打了结,眼睛里全是怕。

他蹲在她面前,问了一句你饿不饿。

她没说话,可她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他记到现在。

那不是怕,也不是求救。

那是一个不晓得自己还有没有家的人,在找一个能待下去的地方。

现在她找到了。

他走在前面,她走在旁边。

两个人走进了庄园,走进了院子里。

灵稻田空了,可稻根还在土里,等着下一茬种子。

灵药草田冒了新芽,暗红色的嫩叶在晚风里晃。

灵果苗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叶子沙沙地响。

水渠里的水哗啦哗啦地流,从井口一直流到每一块田里。

厨房的灯亮着。

灵稻粥在锅里热着,灵涧水的甜香从窗户缝里飘出来。

大黄趴在门槛上,看见两个人走进来,尾巴摇了两下,又趴下了。

连敬龙走进厨房,盛了两碗灵稻粥。

一碗给自己,一碗给莫语。

灵稻粥的热气在灯光里升起来,白蒙蒙的,跟雾一个样。

他把碗递给莫语。

莫语接过去,两只手捧着碗,低头喝了一口。

她抬起头,嘴边沾了一粒灵稻米。

她冲连敬龙笑了,没出声——可这一回,她不用出声了。

她已经说了她想说的。

回家。

哥。

连敬龙也笑了。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灵稻粥。

甜的——灵涧水的甜,灵稻米的甜,家的甜。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