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快趴在桌上了,眼皮直打架,她是真的喜欢灵植。
崔胖嚼着灵菇,若有所思:那以后灵茶田也让她去看看?
灵茶五十天一茬,周期也长,催一催说不定能提前几天。
再说。连敬龙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莫语趴在桌上,手里的筷子还攥着,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连敬龙伸手把她碗挪开,免得汤洒出来。
去睡。
她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房间走。走到一半,又回头瞅了一眼桌上的灵稻米饭,小声说了句:好吃。
连敬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收拾碗筷,把莫语的碗洗了,又给大黄倒了碗水。
灵稻田里传来虫鸣,夜风带着灵涧水的甘甜味从窗口飘进来。
他站在窗前,瞅着月光下的灵稻田。莫语房间的灯已经暗了——她睡了。
小管家。
连敬龙摇了摇头,嘴边翘了一下。
这丫头,捡回来的时候瘦得跟麻杆一个样,一句话不说,眼神躲着人。
现在能说了,能在灵稻田边蹲四个小时了,能偷偷给大黄丢灵菇了。
她会长大的。跟灵稻一个样——种下去,浇上水,总会一天天蹿起来。
崔胖从外面进来,手上沾着灵药草的红泥。他在水龙头下冲了冲,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龙哥,我下午接了个电话。城西有家养老院,院长说几个老人慢性病多年了,想试试咱们的灵药草。
多少钱一斤?
两千。可院长说他们预算有限,问能不能打折。
连敬龙想了想:按一千五给他们。算是试水。灵药草能治病,赚多赚少先放一边。
崔胖点了下头:行。我明天送过去。
顺带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废弃的工业垃圾——城西那片老厂区我惦记好久了。
连敬龙笑了一下:你惦记的永远是垃圾。
那叫资源。崔胖纠正他,别人的垃圾,咱们的灵田。
连敬龙把大黄的水碗倒满,瞅了一眼莫语的房间。灯灭了,窗户上映着月光。
她今天说了两个新词。连敬龙说。
啥词?
稻。药草。
崔胖嘿嘿笑了:比我侄子学说话还快。我侄子三岁了还只会叫妈。
莫语比他大。连敬龙说,她不是不会说,是以前没人教。
崔胖收了笑,点了下头。
窗外,灵稻田里的虫鸣声一阵一阵的。夜风把灵涧水的甘甜味和灵药草的苦香搅在一起,飘进屋里。
连敬龙把灯关了。
月光从窗口照进来,洒在灵稻田上,银白色的。
五十亩灵稻在夜风里轻轻晃动,跟一片安静的海一个样。
莫语房间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大黄在门槛上打了个呵欠,把脑袋搁在前爪上,闭了眼。
连敬龙靠在椅背上,瞅着窗外那片月光,想了想莫语今天比划的手势——先指稻苗,再指自己的眼睛,再指稻苗。
她在看灵植长大。
而她自己,也在一点一点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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