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过去七天了。
连敬龙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先绕庄园走一圈。这已经成了习惯——战后第一周，他必须亲自确认每一寸灵田的状态。
灵稻田没有问题。灵涧水照常从石缝里流出来，沿着沟渠流入每一片灵田，水量稳定，一天一吨，不多不少。
灵稻穗饱满地弯着腰，再过三四天就能收第二茬了。莫语昨天测过——她蹲在田埂上，伸手摸灵稻穗，然后用手指比了个圆，意思是。
灵药草区也没有问题。药香比战前更浓了一些，陈博士说这是应激反应——灵药草感受到了战斗时的灵气波动，反而加速了生长。
六十天的催熟周期，照目前的势头，能缩短到五十天。连敬龙不急着收，灵药草越陈越香，价格也越高。
灵菇棚的第三茬已经开始采摘了。灵菇的菌盖碗口大小，伞褶紧实，掰开里面有隐约的灵气光点——这是灵菇品质最高的标志。
崔胖昨天采了两百斤，装了四个泡沫箱，发往天盛大酒店。
王经理追加订单了。崔胖翻着账本，灵菇五百斤，灵稻一千斤，灵药草两百斤。下个月交货。
交得了吗？连敬龙问。
灵菇没问题，第三茬加第四茬凑一凑就够了。灵稻也行，第二茬马上收。灵药草紧了一些——上次给养老院那批刚出，新的还在催熟期。
崔胖停了停，我找林姐合计合计，看能不能先供一百斤，剩下的一百斤延后两周。
行，你去安排。
崔胖走了，连敬龙站在灵菇棚外面，看着大棚里雾蒙蒙的灵气。灵菇的呼吸吐出水汽，水汽里含着灵气，在大棚里形成了一层薄雾。
这个现象是两个月前才出现的——灵菇长得越密，灵气越浓，雾气就越重。
他蹲下身，摸了摸灵菇棚地面的土壤。湿润，松软，灵涧水的渗透恰到好处。再过几个月，他打算在灵菇棚旁边再搭两个棚——一个种灵茶，一个试种灵芝果。
灵茶的催熟周期五十天，灵芝果四十五天，两种加起来，月流水又能涨一截。
上午，连敬龙打开系统面板。
面板上的数字跟一周前比，只变了积分——战后回收废弃物涨了四十七点，加上这一周日常回收的二十三点，积分从132,663涨到了132,710。
涨得不算快。可连敬龙不急。
他算过一笔账：每天日常回收，大约能涨五到十个积分。灵稻第二茬收完，常规回收能再涨一批。
灵药草和灵菇的销售回款，折算下来也能转一部分积分。照这个速度，年底之前积分突破十五万不是问题。
灵田面积离一百万平方米还差五万三千多平方米。这个缺口也不大——第二茬灵稻收获后，常规回收50灵气，按亩产折算，灵田能再涨两三万平方米。
加上日常回收的灵田增长，年底前碰一百万应该有戏。
可碰一百万完成道心考验是两码事。
系统面板上写得清楚：第四境考验未启。
是什么意思？是条件还不够？还是考验要等某个契机才会触发？连敬龙不清楚。他问过系统，系统没有回答——问不了，系统只给数据，不给解释。
道心考验这东西，不是积攒资源就能搞定的。第一境的考验，是他从垃圾堆里站起来的那一刻。第二境的考验，是他守住灵田拒绝孙国栋的那一刻。
第三境的考验，是他跟大黄建立灵植契约的那一刻——万物有灵，他悟了。
第四境的考验是什么？
他还不晓得。可他有一种感觉——不会太远了。
下午，宋晚晴来找他。
龙哥，沈天寰那边有消息了。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加密信息。
连敬龙接过来看了一眼。是沈天寰发给07的指令——灵茶产品研发进度？样品何时可出？
宋晚晴继续当双面间谍已经一周了。沈天寰还不晓得07号已经倒戈，每天都在等情报。连敬龙让他发什么，她就发什么。
上一条是灵茶还在试验阶段，预计一个月出样品——这是连敬龙编的假情报。灵茶根本没有在试验，他连灵茶种子都还没买。
这次回什么？宋晚晴问。
就说灵茶样品出了第一批，口感不稳定，还需要调试。连敬龙想了想，再加一句：灵稻田第二茬即将收获，预估产量比第一茬高三成。
第二茬的产量是真的？
是真的。灵涧水养了两个月，土壤灵气饱和度比第一茬高了不少。
宋晚晴点头，手指在手机上飞快地打了几个字，发出去了。
沈天寰现在什么状态？连敬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