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神农庄园的日常运转一切正常。灵稻长势喜人，灵菇第三批即将成熟，灵芝果的第二茬已经在挂果。
崔胖的销售网络越铺越大。飞哥的茶馆线已经谈妥了三家合作方，第一批灵茶预售额突破了五十万。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连敬龙高兴不起来。
东北方向的那个信号，越来越强了。
上午，连敬龙在主楼和顾清寒通电话。
七个城市，全部确认。顾清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都是野生觉醒者，分布在全国六个省份。觉醒时间高度一致，全是最近两周。
有人在催化？
很或许。顾清寒停了一下，而且有一个规律——这些觉醒者的位置，都在灵气浓度较高的地方。
和我的庄园一样？
比你更准确。顾清寒说，有些地方是深山老林，有些是古建筑群落，全是灵气富集区。然而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在城市边缘，灵气扩散的末端。
连敬龙皱起眉：末端？
灵气从源头向外扩散，浓度逐渐降低。这些觉醒者处于末端位置，恰巧能吸收到足够的灵气，又不会被源头注意到。
顾清寒的意思很清楚。
有人在故意选址。精心挑选的地点。暗中培养这些觉醒者。
褫夺派？
八成是。顾清寒的语气变得凝重，我们抓到的那些褫夺派成员，审讯结果出来了。他们确实在执行一个叫种子计划的任务。
种子计划？
招募野生觉醒者。把他们培养成棋子。
连敬龙沉默了。
十五公里外那个正在觉醒的东西，就是种子计划的一部分。
它在吸收庄园散发的灵气。
它在借他的势。
挂断电话，连敬龙把琴魔叫了过来。
你注意到了吗？最近庄园周围多了些陌生人。
琴魔点头：调查过。是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来庄园看热闹的。
全是村民？
有几个不是。琴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这个人，三天前开始在庄园外围活动。我让人查了一下车牌，是租来的车。
连敬龙接过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穿着西装，站在庄园大门外的公路上。他在打电话，镜头恰巧拍到他侧脸。
看穿着好似个投资顾问。琴魔说，然而投资顾问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蹲三天。
连敬龙看了几秒。
他没见过这个人。然而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
查清楚他的底细。他说，还有，让老猫注意一下。最近或许有人在搜集我们的情报。
琴魔点头，转身出去了。
下午，崔胖来送货款，顺便带来了一个消息。
连总，有人想见您。
一个姓林的，说是什么投资顾问。崔胖挠挠头，他说代表一家大公司，想和您谈合作。
连敬龙心里一动。
姓林？
对，叫林远。崔胖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名片上写的是华盛资本投资顾问。我查了一下，这家公司确实存在，然而不是什么大公司，注册资本才一百万。
一百万。
这种规模的公司，不会是来谈大生意的。
请他进来。
崔胖愣了一下：您要见他？
连敬龙接过名片，让他在前厅等着。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前厅里，林远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
三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得体的西装，皮鞋擦得锃亮。浑身上下透着精英气质。
连敬龙走进来，扫了他一眼。
第一印象：假。
太刻意了。坐姿、手势、表情，每一处都经过设计。好似在表演一个投资顾问的角色。
林先生？久等了。
林远立刻站起来，脸上堆满笑容：连总您好，久仰大名。今日一见，确实气度不凡。
客气了。请坐。
两人隔着茶几相对而坐。
林远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连总，这是我们公司的合作方案。您看，神农庄园的产品在市场上口碑极好，我们非常看好这个项目——
林先生。连敬龙打断他，你是怎么晓得神农庄园的？
林远的笑容僵了一瞬。
只有一瞬。
然而连敬龙捕捉到了。
呃……是通过朋友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