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2章 新手礼包(1 / 2)

连敬龙推开出租屋的门时,屋里的霉味差点把他熏个跟头。

十二平米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落灰的衣柜。墙皮翘起来好几块,天花板上有道水渍,像谁用脏抹布擦了一下没擦干净。

窗台上的仙人掌枯了一半,剩下半截耷拉着,跟他妈的命一样,半死不活。

妈躺在床上。

灯没开,但窗外的路灯光斜斜地照进来,刚好落在妈脸上。在门口,看清了那张脸——

又瘦了。

上次回来还是蜡黄,现在几乎是灰的。颧骨高高凸出来,脸颊凹下去,像有人用手指在脸上摁了两个坑。

头发稀稀拉拉地散在枕头上,花白的,没有光泽。

手背上贴着输液贴,管子连着一个空了的盐水袋——药早就滴完了,没人给她换。

床头柜上放着那张病历单,连敬龙看了无数遍了,但每次看到两个字,胸口还是像被人攥了一下。

三十七万八。

他蹲在门口缓了几秒,然后快步走过去,把空盐水袋取下来,又摸了摸妈的额头。

滚烫的。烧又起来了。

他轻轻叫了一声。

母亲没醒。呼吸很浅,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只有鼻翼微微翕动,像一只快要飞不动的蝴蝶。

连敬龙从怀里掏出那瓶灵泉水,手有点抖。

他不是怕,他是——不敢希望。

万一是假的呢?万一没用呢?万一这只是他被打懵了做的一场梦,醒过来还是那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呢?

他深吸一口气,拧开瓶盖,把瓶口凑到母亲嘴边。

妈,喝口水。

清凉的液体流进母亲干裂的嘴唇。一开始没什么反应,母亲只是无意识地吞咽着。

连敬龙的心往下沉,觉得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然后他看见了。

母亲的眉头,松了。

那个从住院起就没舒展过的眉头,像被人用手指轻轻抚平了一样,一点点松开。

先是眉心那个深深的字变浅了,然后整条眉毛都舒展下来,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

她的呼吸也变了,从又浅又急变成平稳悠长,像终于从水底浮上来的人,痛痛快快地喘了口气。

连敬龙盯着母亲的脸,一眨不眨。他的手紧紧攥着瓶子,指节发白。

他看见母亲原本灰败的脸上,浮起了一丝极淡极淡的血色。

不是红润,只是从死灰色变成了微微有点活气的颜色。像枯树枝上冒出的第一个芽,你看不清它是什么颜色,但你知道它在活着。

眼角的皱纹好像也浅了一点。

连敬龙又喊了一声,声音在发抖,自己都没察觉。

母亲的嘴唇动了动。

……龙儿。

她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前阵子总是浑浊的,像蒙了层雾。现在——虽然还是浊的,但雾好像薄了一点,能看见底下那点光。

很微弱,但确实在。

你……回来了。母亲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纸页。

妈,我回来了。连敬龙把瓶子又凑过去,再喝一口。

母亲又抿了一口,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舒服。

那口气又长又慢,叹完之后,整个人好像都松了。

这水……甜丝丝的,好喝。跟小时候老家的井水似的。

连敬龙想笑,但眼眶发酸。他把瓶子小心放在床头,给母亲掖了掖被角。

被角磨得起了毛,棉絮从破洞里露出来,但他没有多余的钱买新被子。

妈你先睡,明天再喝。

母亲点点头,眼睛又合上了。但这次不是昏睡,是安安稳稳地合上眼——嘴角甚至带着一点弧度,像是在做一个不太坏的梦。

她的手搭在被子外面,瘦得只剩骨头,皮肤干燥得像老树皮。

指甲修得整整齐齐——那是连敬龙上周给她剪的。

连敬龙轻轻把母亲的手放进被子里。指尖碰触的瞬间,他感觉到了温度——不是滚烫的发烧的热,是正常的、活人的温度。

这种温度他已经好久没在妈身上感受到了。

他在床边坐了很久。

他看着母亲平稳的呼吸,听着她久违的轻微鼾声,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不是感动,是愤怒。

对那些保安,对那张病历单,对这个什么都要钱的世界,对他自己——二十四年了,连盒止痛药都要攒三天。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灵泉水凭空出现的那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