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敬龙说。
飞哥望着他看了五秒钟。那五秒钟很长，长到连敬龙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可他没退。
他退够了。前几天他因为怕麻烦绕道走，错过了化工厂的情报。再前几天他因为飞哥的封锁零收入。
今天，他不退了。
你想怎样？飞哥咬着牙问。
井水不犯河水。连敬龙说，你的地盘你做主，可你的人别再堵我。城里的废品点，我该去哪去哪。
化工厂的有害垃圾——我不跟你抢，可你别再为难我。
飞哥沉默了。
他脑子里在算——连敬龙晓得他的秘密，如果不答应，这家伙把消息捅出去，他全完了。
你怎么保证不说出去？飞哥问。
我说不说，就不说。连敬龙看着他，可你的人要是再堵我一天，我就当你撕了这份协议。
到时候——调查局的人可比你更想看那个仓库。
飞哥盯了他半天，最终点了点头。
他说，声音硬邦邦的，这事，就这么算了。
连敬龙没多说，调转车头骑走了。
他骑出五十米，手心全是汗。刚才在飞哥面前看着挺硬气，其实腿一直在抖——不是怕，是紧张。
跟飞哥这种人面对面谈条件，稍有不慎就是一顿打。可他扛住了。
没回头。
回到家，他关上门，靠着门板坐下来，长长地吐了口气。
大黄蹲在他脚边，把脑袋搭在他膝盖上，尾巴轻轻摇着。
莫语从隔壁房间走出来，看见他坐在地上，蹲下来，歪着头看他，眼睛亮亮的，跟在问——你没事吧？
连敬龙摸了摸大黄的头，又对莫语笑了笑，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大黄，要不是你闻到那个仓库——我今天没底气跟飞哥谈。
大黄舔了舔他的手。
连敬龙笑了。，系统面板在脑海里浮现——
四天的郊外回收加上今天的收获，数据涨了不少。可更重要的是——飞哥的封锁破了。
从明天开始，城里的废品点他又能去了。
他不用再绕远路去郊外，不用再每天骑着三轮车跑四十分钟。
城东、城北、城西——那些他走了十几年的巷子，那些他闭着眼都能摸到的废品点，全都回来了。
化工厂的有害垃圾他暂时不碰，可他不急。飞哥现在有把柄在他手里，迟早的事。
连敬龙关上系统面板，走到窗边。
外面天已经黑了，远处城南方向灯火通明。
飞哥的地盘，飞哥的仓库，飞哥的秘密——现在都在他手里捏着。
他长长地吐了口气。
有些麻烦，不是绕过去就没了。
你得迎上去，把它变成你的筹码。
你越躲，它越追你。
你站住了，它反而怕你。
这是他用四天的憋屈和一座仓库的秘密换来的道理。
值得。
他看了一眼窗外——河西村那块荒地，他今天没来得及去翻。
明天去。封锁破了，地也要翻，灵种也要种。
日子在往前走，他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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