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敬龙正在城郊的废品点收拾东西,两辆黑色轿车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着深色西装,看着不像本地人。男的三十出头,板寸头,表情严肃。
女的短发齐耳,眼神冷得像刀。
男的先出声:连敬龙先生?
连敬龙的手停住了。他放下手里的编织袋,慢慢站起来。
我是。
我们是华国异常现象调查局的,想请您配合了解一些情况。
男的掏出证件,在连敬龙面前晃了一下,请跟我们走一趟。
调查局?
连敬龙心里咯噔一声,不过脸上没表现出来。
他在底层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越是慌的时候越得稳。
什么事?他问。
到了就清楚了。短发女人说,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连敬龙看了一眼停在路边的三轮车和大黄。大黄蹲在车斗里,耳朵竖着,注视着那两个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会有人照看。男的说。
连敬龙没再多说,上了车。
车里冷气很足,皮座椅硬邦邦的。那两个人坐在前排,谁也没说话。
连敬龙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脑子转得飞快。
调查局。异常现象。
他们明白多少?
半小时后,车停在一栋灰色的办公楼前。连敬龙被带进一间小房间,房间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天花板的灯亮得刺眼,空调温度低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对面墙上有一面单向玻璃——他虽然没念过多少书,可电视里见过。
审讯室。
他坐下来,双手放在桌上,等着。
门开了,那个短发女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她在对面坐下,翻开文件夹,扫了一眼。
连敬龙,24岁,城郊拾荒者,母亲患癌住院,无固定工作。
她念完,抬起头,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连敬龙脸上,三个月前开始,你的银行账户突然多了大笔资金。你能解释一下吗?
连敬龙心里一紧,只是脸上面不改色。
他在底层混了这么多年,早就练出了一张面瘫脸——慌的时候不能慌,怕的时候不能怕,脸上永远一副跟我有什么关系的死样。
我卖废品赚的。
卖废品?女人冷冷地看着他,三个月赚上百万?你当调查局是傻子?
连敬龙耸耸肩: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废品站问。我每天收的量都在那儿摆着。
还有,卖灵植——就是我种出来的水稻,品质好,买家自己愿意出高价。市场行为,不违法吧?
女人的目光冷了一度:灵植?
连敬龙心里暗骂自己嘴快,只不过面上不动:就是水稻。
我种的水稻品质好,买家起了个名叫灵植。就是普通水稻。
女人没接话,翻了几页文件夹,跟在找什么似的。
然后又问:你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不寻常的东西?连敬龙装傻,什么意思?比如外星人?
女人没笑。她的目光从文件夹移到连敬龙手上——粗糙、黝黑、指甲缝全是泥。
你的皮肤状态不错。她突然说。
连敬龙一愣。
一个每天在垃圾堆里翻东西的拾荒者,手那么粗糙,然而脸部皮肤可很细腻。女人直视着他,你用什么保养的?
这女人在套他的话。
连敬龙心里警铃大作。灵泉水改善体质的事,他一直尽量低调,没想到还是被注意到了。
我一个大男人,用什么保养。他说,可能是捡破烂晒太阳少,比坐办公室的白。
女人目不转睛看着他看了五秒钟。
连敬龙被看得略不自在,为了打破沉默,脑子一抽,嘴里蹦出来一句——
美女,你这皮肤白得跟灵泉水似的。
话一出口,他就懂完了。
不出所料,女人的面色刹那沉了下来。冷得像冰箱门。
你想这很幽默?
我……连敬龙想解释,不过晓得越描越黑,干脆闭了嘴。
女人合上文件夹,站起来:扣留六小时,继续配合调查。
连敬龙张了张嘴,到底没吭声。
六个小时。
他被关在那间冷气开到十六度的审讯室里,没人理他。
每隔一个小时有人进来问一遍同样的问题——你的钱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