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敬龙蹲在神农庄园的荒地上，手里捏着十颗一级灵种。
种子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灰扑扑的，分辨不出什么名堂。
可他清楚这玩意儿的分量——空间里收的灵稻，脱壳后就是这种灵种。
一颗灵种种下去，收回来的是带灵气的灵稻，灵稻脱壳再出灵种，循环往复。
他在城里租的那块小试验田，种了几茬灵稻，攒下来的灵种也就这么点。
今天全种下去。
连敬龙抡起锄头，开始翻地。
荒地的土虽然厚实，可草根太多，石头也不少。
锄头下去，的一声弹回来，虎口震得发麻。
他骂了一声，蹲下去把石头抠出来扔到一边，接着翻。
莫语蹲在地头，帮他把翻出来的碎石捡到筐里。
大黄趴在旁边打盹，偶尔抬眼看一下，又趴下去。
太阳从东边爬到头顶，连敬龙的背心湿透了。
他把锄头往地上一杵，擦了把汗，望向翻出来的那一小片黑土。
不够。
十颗灵种至少得两平方米的地，他才翻了一半。
歇会儿。
他对莫语说。
莫语递过来水壶。
连敬龙灌了两大口，水是凉白开，灌进嗓子里又凉又痛快。
他把水壶还给莫语，莫语小口抿了一口，又递给他一块干毛巾。
连敬龙愣了一下——毛巾是他早上擦脸用的，莫语不晓得什么时候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谢了。
他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
莫语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馒头，掰了一半递给他。
馒头有些硬了，可还冒着微弱的热气——她把馒头捂在兜里保温的。
连敬龙瞅着那半个馒头，喉咙动了动。
你不饿？
莫语摇摇头，又推了推他的手，意思是。
连敬龙没再推让，三口两口把馒头塞进嘴里。
干硬的馒头在口腔里化开，有一缕面碱的苦味，可配上凉白开，吃下去胃里就踏实了。
下午三点，地翻完了。
两平方米的黑土松松软软的，踩上去能陷半个脚面。
连敬龙从天赐泉眼打了半桶水，水从桶沿溢出来，凉丝丝的，混着山泉特有的甜味。
他把手伸进桶里试了试，手手指碰触水面的猛然间，
那种熟悉的凉意从指腹往掌心钻——灵泉水的活泛劲儿，
和普通水不一样。
他把灵种一颗一颗按进土里，每颗间隔一拳的距离。
手指碰到泥土的时候，他觉察到一种微弱的回应——不是系统提示，是土本身。
这片荒山的土，被天赐泉眼滋养了多少年，底子好得很。
灵种种下去，不会亏待它。
浇灌灵泉水。
他念了一声，把桶里的水慢慢浇上去。
水渗进土里，地冒着气泡。
检测到灵植种植。
庄园灵植成熟时间：7天。
灵泉水催熟说明：天赐泉眼灵泉水浓度极高，小面积种植催熟效果显着。
七天。
比空间里慢——空间时间流速一比一百，灵稻在空间里一天不到就熟了。
庄园是现实地，按现实时间走，七天够他好好规划下一步了。
连敬龙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莫语，我出去一趟，你瞧着点。
有人来你就喊，大黄陪你。
莫语点点头，乖巧地蹲在田埂上。
大黄支起耳朵，朝连敬龙了一声，那意思是放心吧。
接下来几天，连敬龙白天出去捡破烂，傍晚回庄园给灵稻田浇一遍灵泉水。
灵稻长得快——第三天就冒出了嫩芽，
比普通水稻快了不晓得多少倍，灵泉水的催熟效果看得见。
曹瘸子来庄园看过一次，站在田埂上瞅了半天，
嘟囔了一句：你小子这稻子长这么快，不正常。
连敬龙笑了笑没接话，心说：当然不正常，浇的是灵泉水。
第七天傍晚，连敬龙蹬着三轮车赶回庄园。
天已经擦黑了。
远处的山脊线分明是一道墨色的锯齿，把天空和大地分成两半。
庄园里没有灯，只有天赐泉眼透着一层极淡的银光，把周围的石头照得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