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寰生物科技总部,三十二楼。
整面落地窗对着城市的天际线,霓虹灯把夜空染成一片混沌的暖橘色。
沈天寰坐在真皮老板椅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听秘书念报告。
沈总,那个叫连敬龙的,最近动作很大。
秘书把一份资料放在桌上,他在城郊弄了个庄园,
注册了个农业公司,名头叫神农庄园。
注册资金十万块,法人代表连敬龙本人。
沈天寰没看资料,钢笔还在指间转。
一个捡破烂的,十万块注册资金。
他出声,声音不紧不慢,能搞出什么名堂?
我们的人检测到,他卖的那些东西——就是他种出来的水稻,
品质异常。
蛋白质含量是普通水稻的三倍,微量元素高了一个量级,而且……
秘书压低声音:我们实验室的人说,那些水稻里含有一种未知成分。
他们没见过那种分子结构,不在已知的有机物数据库里。
沈天寰的钢笔停了。
未知成分?
是。
而且……秘书又犹豫了一下,和我们一直在研究的那个方向,有相似性。
沈天寰抬起眼。
他今年六十八岁,头发花白,可眼神锐利得根本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
天寰生物科技是他一手建起来的,从一间破实验室做到上市公司,
靠的就是对的嗅觉。
二十年前他赌了一把,投了全部身家研究生命能量——当时所有人都说他疯了。
结果那笔投资让他拿到了三项国际专利,
虽然核心突破始终没做出来,可光是边缘技术就够他赚回几十倍。
现在,一个捡破烂的小子,种出了含有未知成分的水稻。
有意思。
沈天寰把钢笔搁下,拿起资料翻了几页。
资料很薄——连敬龙,24岁,城郊拾荒者,
母亲患癌住院,三个月前开始经济状况急剧好转。
银行流水显示大额资金进账,来源标注为农产品销售。
名下没有房产车辆,唯一的资产就是那个神农庄园。
调查局那边有动作吗?沈天寰问。
有。
第七行动处的人前天约谈过他,扣了六个小时,没查出什么,放人了。
顾清寒?沈天寰念出这个名字,皱了皱眉。
是。
沈天寰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调查局插手了,这意味着事情比他想的更复杂。
顾清寒不是省油的灯,第七行动处专门处理异常现象,
他们瞄上连敬龙,说明这小子身上的东西不仅仅是品质好的水稻那么简单。
派个人去接触。
他说,别太露骨。
先试探一下,看看他的态度。
如果他愿意合作,条件好说。
他停了一下,笑了一声。
不是好笑的笑,是猎人看见猎物踩进陷阱边缘的那种笑。
不愿意再说不愿意的。
秘书点头:我让人去办。
还有一件事——我们实验室的人想拿一份他种的水稻样本做分析。
如果能在那个未知成分上取得突破,咱们投入的那些研发经费——
先别急。
沈天寰打断他,等接触完了再说。
拿样本的事,不急在一时。
一个捡破烂的小子,他跑不了。
秘书又点了点头,收起资料,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沈天寰一个人。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望向窗外的城市。
万家灯火,密密麻麻,跟棋盘上摆满的棋子。
他在这个棋盘上下了四十年棋,什么人没见过?
老油条、装穷的富人、扮猪吃虎的狠人——每一种他都有应对的方式。
一个捡破烂的小子,种出了含灵气的水稻。
灵气。
他研究了大半辈子的东西,居然在一个拾荒者的田里找到了线索。
四十年了。
他砸了上百亿的研发经费,养了三批科学家团队,
建了两座实验室,挖遍了全世界的古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