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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就这些。
飞哥把烟掐了,以后有新消息我再过来。
连敬龙打量他:你为什么帮我?
飞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龙哥,我跟你讲啊,我这个人势利眼,认实力。
你以前是捡破烂的,我看不上你。
可你现在不一样了——你有地、有钱、有人,天寰都要来抢你的东西。
这种人,我愿意交。
他站起来,再说了,天寰要是把你吞了,
这片地盘就全是他们的了,我们这些小角色就更没活路。
帮你就是帮自己。
连敬龙想了想,点点头。
谢了。
不用谢。
飞哥摆摆手,往外走,龙哥,我说句心里话。
你这人不错,讲义气。
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我在灰色地带还有些门路,打探消息的事,我比你方便。
连敬龙把他送到庄园门口。
飞哥的摩托车停在路边的杨树底下,车身上溅了不少泥点子。
飞哥骑上摩托车,头盔扣上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龙哥,小心点。
天寰不是善茬。
我晓得。
摩托车发动了,轰隆隆地开远了。
连敬龙站在门口,瞧见飞哥的尾灯消失在暮色里。
天边最后一道红也沉下去了,只剩下灰蒙蒙的一层,把远处的山脊线勾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大黄走过来,蹭了蹭他的腿。
莫语端着一碗饭出来,递给他。
饭是灵稻煮的,粒粒分明,香气从碗里漫上来,热乎乎的。
她凝望他的表情,嘴唇动了动,看样子在问没事吧。
连敬龙接过碗,扒了一口饭。
灵稻煮出来的粥又糯又甜,跟以前吃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没事。
他说。
可他心里在想——天寰比他想象的更快、更狠。
买地是第一步,查他是第二步。
第三步是什么?断他的路?卡他的水?还是直接动手?
他搞不清。
可他清楚一件事:他不能再缩在庄园里等了。
飞哥能给他消息,可消息救不了命。
他得变强,得快。
连敬龙吃完饭,把碗放在门口。
莫语收拾碗筷的时候,他走到灵稻田边,蹲下来,摸了摸灵稻的穗子。
沉甸甸的。
再过几天就该收了。
灵田一万七了。
比昨天多了两千。
今天下午在庄园东边回收了一批废铁和旧建材,积了点面积。
可还是不够。
一万七对十万,差得远。
对天寰,差得更远。
连敬龙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泥。
明天。
明天继续。
捡破烂、种地、收灵植。
一锄一锄地来,一步一步地走。
莫语在屋里点了一盏灯,暖黄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
大黄趴在门口打盹,耳朵偶尔动一下。
连敬龙望向那盏灯,心里忽然踏实了一点。
他在保护什么?不是灵田,不是积分,是这盏灯。
是莫语,是大黄,是曹叔,是这个家。
他得守住这个家。
为了守住它,他什么都愿意干。
飞哥说得对——帮他就是帮自己。
可反过来也一个样,守住家,就是守住自己活着的意义。
风从灵稻田里吹过来,稻叶地响。
远处的公路上,一辆大货车轰隆隆地开过,
灯光扫过庄园的围墙,在灵稻田里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一晃就没了。
连敬龙站在田埂上,瞅着那辆货车远去。
他不怕黑。
他怕的是——灯灭的时候,他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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