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她给了什么?不是一句话,是一个希望——我愿意留下来。
给予。
播种希望。
一回事。
连敬龙他长长吸了口气。
灵田十八万七千多平米,二百八十多亩。
积分一万六千多。
华夏币将近四亿。
他还在耕耘者。
可第三境——灵植师,不是遥不可及的梦了。
灵田门槛十万平米,他早过了——十八万多,远超门槛。
积分也够了。
门槛最高的不是灵田,不是积分,是道心。
灵田可以一锄一锄地种出来,积分可以一个瓶子一个瓶子地捡出来,可道心不行。
道心得悟,得经历,得在某个时候忽然明白一件事——好比今天早上,
他蹲在灵稻田里,想明白了承认卑微播种希望原来是同一回事。
他得慢慢来。
一步一步,一种一种,一亩一亩。
莫语的房间亮了灯。
她推开门走出来,身上披着那件浅蓝色的旧外套,头发乱蓬蓬的,揉了揉眼睛。
看见连敬龙站在灵稻田里,她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走过来。
她没说话,站在他旁边,打量雾蒙蒙的灵稻田。
大黄从狗窝里钻出来,打了个哈欠,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莫语脚边。
连敬龙瞧见这一人一狗,心里很安静。
他不需要马上变强。
他只需要每天比昨天多种一点、多收一点、多给一点。
种子不怕埋。
他也不怕。
晨光穿过薄雾,落在灵稻田上,穗子上的露珠一闪一闪的,跟碎金子一个样。
莫语的头发也被光照亮了,毛茸茸的,跟灵稻穗子一个颜色。
连敬龙揉了揉她的头发。
走,吃早饭。
莫语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
大黄跟在后面,尾巴一甩一甩的。
远处的公路上,一辆黑色轿车不紧不慢地开过。
没有停,没有减速,只是路过。
连敬龙回头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前面的路——莫语走在前面,大黄跟在她脚边,尾巴扫着草叶上的露水。
莫语的头发在晨光里发亮,浅蓝色的外套在雾气中有一圈柔柔的轮廓。
他选了前面的路。
身后是天寰,是围堵,是资本,是压力。
前面是灵田,是家人,是种子,是希望。
他选前面。
走进厨房的时候,莫语已经把灵稻粥煮好了。
锅盖一揭开,热气地涌出来,米香混着灵溪水特有的甘甜,填满了整个屋子。
大黄趴在门槛上,鼻子使劲嗅,尾巴摇个不停。
连敬龙盛了两碗粥,一碗给自己,一碗给莫语。
莫语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无声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连敬龙也笑了。
他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灵稻粥又糯又甜,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胃里,暖到心里。
这是他种的。
他埋下去的种子,长出来的穗子,煮出来的粥。
他给了泥土一个希望,泥土还他一碗热粥。
给予比索取更重要。
他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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