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早上，连敬龙出了庄园，去城东废品区捡破烂。
他有好几天没出门捡了——天寰围堵的事加上调查局来访，把他绊在庄园里没动弹。
可捡破烂是根本，不捡就没有积分，没有积分就没有灵田，没有灵田就什么都不用谈。
再说了，顾清寒给了三天考虑期，他不能光坐在庄园里想，得动起来。
脑子想不通的事，手上做着做着就想通了。
城东废品区是一片被拆了一半的旧厂房，
砖墙塌了半边，地上到处是碎砖烂瓦和生锈的铁架子。
以前是个机械加工厂，倒闭好几年了，留下的废品没人清理，零零散散地堆在各个角落。
连敬龙以前常来，跟这片地熟得很——哪堆废铁最多、
哪片塑料瓶扎堆、哪个角落藏着有害垃圾，
他闭着眼都能摸到。
他走进去，蹲下来，捡起一根锈铁管——
检测到回收物：废铁x3公斤。
是否回收？
回收。
铁管消失了。
回收完成。
连敬龙拍了拍手上的铁末，继续往前走。
一块旧电路板。
一把断了腿的铁椅子。
半袋子废塑料瓶。
一堆旧报纸。
他一个一个捡，一个一个回收。
手触回收——手指碰到物品，系统弹窗确认，物品消失，数据到账。
这套流程他已经做了一千遍了，闭着眼都能操作。
可今天不一样。
他走到厂房最里面那间屋子的时候，看到角落里有一堆废铜线。
铜线被缠在一根木桩上，乱糟糟的一团，跟蛇窝一个样。
差了大概一步。
连敬龙本来想往前跨一步，可脚底下有碎砖头，
踩上去容易滑——这间屋子以前是配电室，
摔一跤能磕掉半颗牙。
他犹豫了一下，没动脚。
然后他试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堆铜线上——
一种轻微的震颤从意识里传出来，跟水面被风吹皱了没两样。
他到了那堆铜线——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意识到的。
在感知里，那些铜线的轮廓清晰得很，
每一根线的弯曲弧度、表面氧化的痕迹、
甚至缠绕的松紧，全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意念回收。
他一直在用这个能力，可从来没有跟今天这样——感觉范围一下子大了很多。
以前意念回收的有效范围很小，一步之内，超出就感知不到。
他一直以为这个能力的范围就这么大，够用就行。
他试了试。
退后一步，感知还在。
再退一步，还在。
退了五步，铜线的轮廓变模糊了，可还能辨认。
退了七步——感知断了，铜线消失在意识里。
七步。
大概四米多。
他记得上次意念回收的范围只有两步。
现在变成七步了？
意念回收半径：187米。
187米！他以前只在庄园里用意念回收，庄园范围小，东西近，用不着太远的感知。
出了庄园，到了空旷的地方，意念回收的范围才真正显出来。
拔出来才知道是砍刀还是匕首。
连敬龙站在废厂房中间，先试着展开感知。
五十米以内，清清楚楚。每一块废铁、每一个塑料瓶的轮廓和材质，跟摆在眼前一个样。
一百米，稍有模糊，可还能辨认物体的大致形状和材质类型。
两百米开外，画面变得粗糙，只剩下隐约的亮点——那是感知的边界了，大概两百八十米。
感知范围比意念回收半径大不少。能看见的，不一定能收；能收的，一定看得见。
意识集中，锁定五十米外那堆旧铁皮——
意念回收：废铁x12公斤。
回收完成。
意念回收：塑料制品x8公斤。
回收完成。
一百八十米外，排水沟里泡着的几个油漆桶——他感知到了，也回收了。
意念回收：废铜x2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