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胖一大早就板着脸。
连敬龙从灵稻田回来，瞅见他蹲在门槛上抽烟，烟头戳了一地。
大黄趴在他脚边，被烟熏得直打喷嚏。
怎么了？
崔胖没吭声，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篇文章，标题写得吓人——神农庄园灵植来历不明，疑用违禁技术催熟。
底下还有一张图，是从庄园外面拍的，灵稻田绿油油的，配了个红圈标着。
连敬龙扫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还有好几篇。崔胖又翻出几个链接，微博、论坛、短视频，全是差不多的。
说咱们的灵稻是化学药水泡出来的，说灵涧水有毒，说你跟黑市有勾连。
连敬龙看完，把手机还给崔胖。
天寰。
肯定是他们。崔胖冷哼了一声，正面打不过，就搞阴的。
这帮人的套路我太熟了——花钱买水军，批量发帖，三天就把你的名声搞臭。
我以前做生意就被这么搞过一回，差点关门。
连敬龙没说话。他蹲下来，捡了一根崔胖扔掉的烟头，在手里转了转。
大黄凑过来闻了闻，被烟味呛了个喷嚏，摇着尾巴跑到一边去了。
订单呢？
已经有三个客户打电话来问了，问咱们的灵稻是不是有问题。
崔胖的拳头握在膝盖上，指节发亮，这帮孙子——正谈着的新单子，全黄了。
天盛那边倒是没退单，可也在观望。
连敬龙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回应。
不回应？崔胖瞪大了眼，龙哥，网上骂声一片，你不回应？
越描越黑。连敬龙说，他们要的就是咱们跳脚。
咱们一跳，他们就接着往下写。
你看那些帖子下面的评论，一半是水军带节奏，另一半是跟风起哄的。
咱们一出面解释，他们就有新素材了。
那怎么办？干挨着？崔胖的嗓门又大了起来。
莫语从厨房探出头，瞅了两人一眼，又缩回去了。
大黄趴在门槛上，耳朵竖着，眼睛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拿证据说话。
连敬龙走进屋里，翻出手机，拨了顾清寒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连先生，有事？
顾姐，调查局能出具灵植检测报告吗？
可以。你要哪种？
最权威的那种。要盖调查局的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顾清寒的声音沉稳：我明白了。三天之内给你。
三天后，顾清寒亲自把报告送到了庄园。
她穿了一身黑色制服，头发扎得利落，手里拎着个文件袋。
陈博士跟在她后面，手里捧着一台便携检测仪。
先检测，再交报告。顾清寒说，我要亲眼确认。
陈博士蹲在灵稻田边，摘了几粒灵稻，又去灵药草田里拔了一株灵药草，放进检测仪里。
仪器嗡嗡地响了半分钟，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
陈博士瞅了一眼，对顾清寒点了点头：跟上次一样，八倍灵气含量。
品质完美。
顾清寒这才把文件袋递给连敬龙。
报告很厚，足足二十多页。
调查局的红色公章盖在封面上。
旁边两个签字——一个陈博士的，一个调查局第七行动处处长的。
检测结果：神农庄园灵植样本全部合格。
灵气含量为同类产品八倍，无违禁成分，无化学残留，无毒性物质。
顾清寒把报告搁在桌上：这份报告的权威性，比任何检测机构都高。
调查局盖章的东西，没人敢质疑。
连敬龙接过来翻了翻，点了下头。
报告做得扎实，每一个数据都有出处，每一个检测环节都有签字。
崔胖在旁边搓着手，眼睛放光：有了这个，我看那帮水军还怎么编！
陈博士临走前，犹豫了一下，对连敬龙说：连先生，你庄园的灵气浓度……上次来一百一十七倍，这次一百二十三倍。还在涨。
什么意思？
灵气在往你庄园汇聚。陈博士推了推眼镜，这不是坏事，可也不全是好事——灵气越浓，能感知到的人越多。你低调不了太久。
连敬龙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崔胖就把检测报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