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最近总是围着连敬龙转。
不是以前那种主人去哪我去哪的跟着，是另一种。
它会在连敬龙身边蹲下来，用脑袋蹭他的手掌，眼睛里含着一种期待。
那种期待跟要吃的不一样，比吃的更深。
连敬龙蹲在灵稻田边上拔草的时候，大黄就蹲在他旁边。
连敬龙去仓库搬灵稻，大黄跟着去仓库。
连敬龙回宿舍睡觉，大黄趴在门口守着。
大黄最近怎么了？崔胖问，它是不是病了？
没病。连敬龙摸了摸大黄的脑袋，它在等什么。
大黄抬头瞅着他，尾巴摇了两下。
连敬龙蹲下来，跟大黄平视。
大黄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一个穿着旧夹克的年轻人，手上全是泥。
脑海里的系统面板忽然亮了。
连敬龙愣了一下。
灵植契约。
他在商城里见过这个词——灵植契约是灵植师与灵兽之间的精神纽带。
建立之后，双方可以感知彼此的情绪和意图。
这是灵植师进阶的标志之一。
你想跟我建立契约？他问大黄。
大黄用力点了点头。
它的眼睛亮了——不是比喻，是真的亮了。
一层浅浅的白色光芒从大黄的瞳孔里浮出来，跟月光洒在水面上一个样。
连敬龙伸出手，放在大黄的脑袋上。
大黄的毛发是粗糙的，身上有泥土和灵稻叶子的味道。
它的体温从掌心传过来，暖和的。
连敬龙说。
连敬龙闭上眼。他感受到一阵暖流从手掌传进身体——不是灵气，是另一种东西。
更温暖，更柔和，跟他以前感受过的所有灵气都不一样。
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心看的。
他看见大黄的内心——那片简单而忠诚的世界。
大黄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挨饿。
它只怕一件事：主人不要它。
大黄的记忆涌了过来。
他看见大黄还是一条小狗的时候，被主人扔在路边。
下着雨，它缩在垃圾桶旁边发抖。
它等了三天，主人没回来。
第四天，它开始流浪。
他看见大黄被人踢过，被别的狗咬过，在垃圾堆里翻食吃。
它瘦得肋骨都数得清，毛脏得结成了疙瘩。
他看见大黄遇见连敬龙的那天。
连敬龙蹲在桥洞底下，啃一个冷馒头。
大黄走过来，怯怯地蹲在他脚边。连敬龙掰了半个馒头递给它。
从那以后，大黄再也没离开过他。
不是因为馒头。
是因为连敬龙看它的眼神——没有嫌弃，没有怜悯，就是平平常常的，跟看一个朋友一个样。
连敬龙的手紧了紧。
他想起大黄来到他身边的那天。
一个雨夜，他蹲在桥洞底下，大黄浑身湿漉漉地跑过来，缩在他脚边。
从那以后，大黄再也没离开过他。
它不是宠物。它是家人。
「效果：与灵兽大黄建立精神纽带，可双向感知情绪与意图」
「附加效果：大黄灵性觉醒，晋升为灵兽」
连敬龙睁开眼。
大黄身上的光芒变强了。
它的毛发从粗糙变成了油亮，每一根毛都闪着微弱的光泽。
不是动物的眼睛，是一头灵兽的眼睛，里面有了智慧。
大黄抬头瞅着连敬龙，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那不是狗叫，是另一种声音——跟在说什么话一个样，只是连敬龙还听不太懂。
可他感知得到。约里传来的，是大黄的情绪——
喜悦。安心。归属。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伙伴了。连敬龙笑了，不是宠物，是伙伴。
大黄扑上来，舔了舔他的脸。
莫语站在不远处，瞅着这一幕，也笑了。
她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可她能察觉到——连敬龙和大黄之间多了一种东西，一种很温暖的东西。
「核心理悟：万物皆有灵性，生灵平等，敬畏生命」
连敬龙愣了。
道心突破。他等了很久的道心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