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连敬龙站在灵稻田边上,看着第一缕阳光照在灵稻穗上。穗粒镀了一层金色,灵涧水从石缝里流出来,映着天光,一闪一闪的。
战后的庄园,需要收拾的地方不少。可连敬龙心里踏实——仗打赢了,剩下的都是小事。
灵木栅栏断了几根,需要用意念回收的灵木重新拼接。
公路上散落的废弃物已经清理了大半,崔胖领着阿豪和几个安保队员,把残余的矿泉水瓶、铁丝、反光锥一一归位。
连敬龙挨个回收,积分涨了四十七点——
战后战场上的废弃物比平时多了不少,有些是天寰安保扔下的,有些是工程车上掉落的,全都是被丢弃的东西,全都在他的意念范围之内。
雷鸣在修补监控系统。琴魔的琴音震坏了两根传感器线缆,陈博士的探测仪也需要重新校准。
半天能修好。陈博士推了推眼镜,探测仪的核心没坏,换两根线就行。
不急。连敬龙说,孙国栋已经被抓了,短期内不会再有人来。
上午十点,顾清寒打来电话。
孙国栋的公司已经查封了。她的嗓音比昨晚轻松了几分,名下的三块商业用地、两栋写字楼、八个银行账户,全部冻结。
赵磊带走了六个人,其余的人都在接受调查。
沈天寰呢?
天寰公司目前没有直接违法证据。沈天寰没有亲自到场,孙国栋也不会把他供出来——他还指望沈天寰在外面帮他运作减刑。
两个人是利益绑定,一荣俱损。
那沈天寰就还是自由的。
顾清寒说,可他短期内不敢再动了。昨晚的事已经上了南城本地新闻,知名企业家深夜围堵农田——这个标题够他喝一壶的。
天寰的股价今天开盘跌了百分之三,董事会已经给他发了质询函。
连敬龙笑了一下。
百分之三,对沈天寰来说不算什么,可信号已经发出去了——他的底牌被人看穿了。
一个连手下都管不住的人,怎么管一个公司?
调查局后续怎么处理?连敬龙问。
孙国栋会走法律程序。寻衅滋事、非法封路、勾结特殊犯罪组织——这三条加在一起,够他判五到八年。顾清寒停了一下,褫夺派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内。
褚原跑了,我们没法追。
褚原的事,我来管。连敬龙说。
他们已经管了。连敬龙看了一眼远处灵稻田边上的琴魔,昨晚琴魔一个人挡住了褚原。没有他,我撑不到莫语出手。
好。调查局会继续监控南城周边的灵气波动。有异常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另外,陈博士的设备我们留两套在你这里,传感器的备件也留一批。
短期内你不需要我们的人手,可设备不能撤。
连敬龙说。
谢了,顾女士。
不用谢。顾清寒说,你赢了,我们也省了不少事。孙国栋这个钉子,我们想拔很久了。
下午,连敬龙在灵稻田里巡视了一圈。
灵稻长势没受影响——昨晚的战斗都发生在大门外的公路上,灵稻田完好无损。
灵涧水照常流着,从石缝里涌出来,沿着沟渠流入每一片灵田。
灵药草区的叶片在午后的阳光里舒展着,一片碧绿,药香比往常更浓——也许是大战之后,灵植也松了一口气。
灵菇棚里的温度和湿度都在正常范围内,第三茬灵菇的菌盖又大了一圈。
连敬龙弯腰摸了摸灵稻穗,穗粒饱满压手,再过一周就能收第二茬了。
他估算了一下产量——第一茬灵稻总产八千斤,第二茬应该能破万。
灵涧水的滋养加上灵药草区回流灵气,灵稻田的产量一直在稳步上升。
莫语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水壶。
她没有说话,可每走到一片灵植前面,都会停下来,弯腰摸一摸叶片,确认没有受损。
它们认得莫语,也认得她手上的灵涧水味道。
大黄跟在莫语脚边,鼻子贴着地面嗅来嗅去,遇到灵药草就打个喷嚏——药味太冲了。
莫语。连敬龙说。
莫语抬头看他。
昨晚你拨琴弦的时候,在想什么?
莫语歪了歪头,想了想。出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从灵稻田,画到灵药草区,画到灵菇棚,画到大黄趴着的地方,画到宋晚晴站的位置,画到琴魔靠墙的地方,最后画到连敬龙身上。
全都在。一个都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