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调查结果摆在连敬龙桌上。
老猫的情报网发挥了作用。两天之内，关于沈天寰和褫夺派的消息陆续传了回来。
沈天寰的日子不好过。
孙国栋被抓后，天寰工程的资金链彻底断裂。银行拒绝贷款，合作伙伴纷纷撤资，公司名存实亡。
董事会给了他一个月期限。一个月之内拿不出解决方案，他就得走人。
狗急跳墙。连敬龙放下报告，对琴魔说，他现在是在拿命赌。
琴魔点头：所以他才会找上我们。灵茶代理权是他唯一的翻盘机会。
连敬龙冷笑：可惜我不会给他。
要不要做点什么？
不用。连敬龙站起身，先放着他。跳梁小丑，翻不起大浪。
真正的威胁不在沈天寰这里。
在东北方向。
陈博士带来了新消息。
连先生，那个野生觉醒者的灵气强度又翻倍了。
翻倍？
从十天前的微弱波动，到现在的稳定高强度输出。陈博士调出波形图，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过十天，它就会彻底觉醒。
彻底觉醒意味着什么？
连敬龙没有问出口。
他心里清楚。
意味着那个东西会离开那块石头，走出来。
走向神农庄园。
顾清寒那边有新消息吗？
她说调查局已经在几个城市发现了褫夺派的踪迹。陈博士推了推眼镜，那些野生觉醒者的位置，全都被褫夺派标记过。
标记？
某种追踪手段。类似于……灵气的指纹。
连敬龙皱起眉：所以那些人能精确找到每一个野生觉醒者？
对。而且不只是找到。陈博士的声音变得凝重，根据审讯记录，褫夺派会在觉醒者觉醒的刹那介入。进行……转化。
转化。
连敬龙想起顾清寒说过的那个词。
棋子。
褫夺派在培养棋子。用灵气富集区的野生觉醒者作为原料，培养出听从他们指挥的工具。
他看向窗外。
莫语还在灵药草区干活。大黄趴在她脚边，耳朵竖着，时不时朝东北方向看一眼。
大黄的直觉比任何监测设备都准。
它晓得那边有东西在变强。
它在害怕。
然而它没有逃跑。
它要守在这里。
连敬龙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下午，连敬龙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见那个野生觉醒者。
不是等它觉醒后再应对，而是主动接触。
琴魔反对：太危险了。十五公里的距离，超出感知范围。
所以要做好准备。连敬龙打断他，带齐人手。雷鸣、老猫，还有你。四个觉醒者，足够应付大多数情况。
如果对方已经觉醒了呢？
连敬龙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是觉醒者，那就谈。
谈什么？
谈合作。连敬龙看向东北方向，它是野生觉醒者，不是褫夺派的棋子。它只是碰巧在这个位置，碰巧吸收了庄园的灵气。
它没有选择，是命运把它推到了这里。
琴魔皱眉：您以为它会听我们的？
不晓得。总要试试。
连敬龙转身往外走：通知顾清寒。让她的人配合。如果谈崩了，调查局负责善后。
琴魔没有再说什么。
傍晚，连敬龙带队出发。
四辆越野车，载着十二个人，朝城北废弃化工厂驶去。
夜色浓稠，星光稀疏。
连敬龙坐在第一辆车里，闭着眼睛，调整呼吸。
他晓得这一趟不简单。
野生觉醒者正在觉醒。灵气浓度比上次来的时候高了不止一倍。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的味道，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十五分钟后，车队停在化工厂外。
都到了？连敬龙推开车门。
雷鸣点头：按您的吩咐，分成三组。第一组跟我，第二组包抄左侧，第三组守住退路。
记住，非必要不开枪。连敬龙说，我们的目的是谈判，不是打仗。
众人点头。
连敬龙带队往前走，穿过杂草丛生的厂区，朝后方的仓库走去。
走到一半，他停下了。
空气中灵气浓度陡然升高。
好似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