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还在窗边站着。
天刚亮，指挥室里那张手绘的庄园防御布局图铺在桌上，连敬龙刚看了两遍。
周远坐在角落，手里端着杯凉透的茶。
北面阵法修完还得两天。
灵纹石的事我去办。
门被推开了。
玄素站在门口，灰白长袍，气质沉静。
连敬龙，你有空吗？
周远识趣地站起来：我先走了。
他端着茶杯出去了。
连敬龙把防御图叠起来：什么事？
玄素走进来，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你的灵魂跟创世法则有天然的亲和，我观察了很久。
这次来，是想教你一些东西。
古老秘法。
连敬龙愣了一下。
为什么突然要教我？
玄素转过身，看向窗外。
古老者的路，三千年没人走通了。
你的灵魂里有太初火种的底子，别人没有。
这种机会，一辈子碰不上一回。
外面明霄调了三十二个第四境，在暗处算计他。
他走不开。
玄素说：三天就够。
跟我来。
庄园后面有一间石屋，平时存放阵法材料。
玄素推开石门，里面收拾得很干净，地上铺着一张草席。
坐下。
连敬龙盘腿坐下了。
玄素站在他对面。
第一课，灵力运转。
传统的修炼法子，灵力在经脉里自行循环，跟河水流动一个道理。
古老秘法不一样，是主动引导灵力，按特定轨迹运转。
跟开渠引水差不多，效率能翻几倍，风险也大。
她挥手，在空中勾出一张经脉图。
金色光线在图中游走，不走正经，从丹田出发，经命门，绕脊柱，灌入四肢末梢。
路线很怪，跟连敬龙平时走的完全不同。
这条路，朝圣派里只有明霄走过一半，后来放弃了。
你走通的把握大。
连敬龙对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试试。
他闭上眼，按玄素指的路线引导灵力。
第一遍，灵力走到命门就卡住了，跟水碰上了堵死的闸门似的。
玄素说：不要用蛮力推，要引。
第二遍，灵力过了命门，路线偏了，从脊柱拐到了肋下，疼得他直皱眉。
第三遍，他找到了窍门。
不是推，是引。
灵力顺着那条路线缓缓流转，跟水顺着古渠走一样。
那条古渠干了太久了，水流进去的时候，渠道都在微微发颤。
一个周天走完，连敬龙睁开眼。
全身经脉都在发热，灵力流转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玄素点头：第一遍就能走通，悟性可以。
晚上，第二课。
琴魔来了。
她坐在灵田边的空地上，膝上横着那把古琴。
玄素说让我当你今晚的对手。
我会用琴音造幻境，你在里面跟虚拟的第四境修士打。
打不死你，就是会疼。
连敬龙在琴魔对面坐下。
开始吧。
琴魔拨动第一根弦。
连敬龙眼前的灵田消失了。
他站在一片荒原上，四周烟尘弥漫。
三个黑影从不同方向逼近。
全是第四境修士的灵力投影，实力不如真人，招式和速度都逼真。
第一个黑影从右侧攻来，连敬龙侧身避开，灵力格挡。
第二个黑影从背后出手，他来不及转身，被一拳砸中肩膀。
踉跄了几步。
第三个黑影紧跟着冲上来。
一次次被打倒，一次次爬起来。
他摸清了规律。
不能站着不动，不能只注意一个对手，得用余光察觉所有方向的动静。
大黄不在身边，灵啸配合在幻境里使不出来，只能靠自己。
打了一轮又一轮，他找到了一点门道。
三个方向同时攻来的时候，不能往后退，得往前走。
在它们合围之前，从缝隙里穿过去。
这一次他做到了。
三个投影消散。
他从幻境里走出来的时候，双腿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