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圣派秘境。
议事厅在地下。
石壁上的灵光照得厅里亮堂堂的。
七八个人围坐在石桌旁。
几位都带着伤。
昨天那场仗打下来，谁都没捞到好处。
伤的伤，残的残。
有的胳膊上缠着布条。
有的肩膀上还在渗血。
活是活着。
可下一回呢。
下下回呢。
明霄不会只来一次。
没人说这话。
都憋在心里。
没人说话。
空气闷闷的。
石桌上摆着几杯冷茶。
茶水表面结了一层薄膜。
看样子放了很久了。
没人喝。
角落里点着一盏灵灯。
灯焰歪向一边。
影子投在石壁上，来回晃。
玄素坐在主位上。
身上还缠着绷带。
眼神很锐利。
连敬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没吭声。
他在听。
桌上的茶早就凉了。
没人动过。
玄素扫了一圈。
声音不高。
明霄这次吃了大亏。
她停了一下。
琴魔断了两根弦。
铁山跟着她退了。
厅里安静了几息。
下一次，他不会给朝圣派留任何机会。
所以我们要先想好怎么接。
连敬龙在心里过了一遍昨天的战况。
明霄走的时候放了一句话。
下次不留手。
这话不是吓唬人。
明霄是化神境差半步的高手。
上次碎了三处阵眼，弹指间的事。
连敬龙亲手布的阵。
三个月的心血。
明霄一巴掌就拍碎了。
那种无力感他还记着。
硬碰硬是下策。
得换一种打法。
琴魔的两根弦断在她自己手里。
不是被打断的。
是拼了命绷断的。
指头上的血痂还没掉。
铁山走的时候回了一下头。
那个眼神连敬龙记住了。
不像是在看敌人。
像是在看一个还没分出高下的对手。
这种人最好打交道。
认拳头的人不记仇。
打输了回去练。
练完了再来。
至于帮谁，得看谁的拳头值得认。
一位长老站了起来。
身上还带着血。
圣姑，趁他伤没好，直接打上门去。
好几个人的视线转向玄素。
玄素摇了摇头。
不可。
明霄手底下不少人并非真心追随他。
贸然进攻，只会让褫夺派抱得更紧。
长老坐回去了。
脸上不太好看。
旁边另一位长老低了低头。
没人接话。
大家都清楚。
朝圣派现在的家底经不起折腾。
连敬龙听出来了。
玄素想的不是怎么打。
是怎么拆。
他站了起来。
这场仗，不能只算明霄一个人的账。
得看整个褫夺派的态度。
长老皱了皱眉。
褫夺派还有什么态度？
褫夺派里面其实分成了两派。
激进派以明霄为首，主张强夺火种。
另一派是保守派，想慢慢来。
两边想法不一样。
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
长老追问。
保守派有哪些人？
连敬龙心里有数。
这个问题他想过很久了。
从上次跟铁山交手之后就在想。
玄素看向琴魔。
琴魔，你来说。
琴魔坐在角落。
手指上缠着布条。
她受了伤。
布条上渗着暗红色的印子。
血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