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敬龙在地基上盘膝坐好，两条法则在体内各占一片。
第一法则沉，第二法则活。
他双手结印，把两条法则往中间引。
金光绿光从掌心冒出来，两条法则互不相融，金光占了左边绿光就退到右边。
连敬龙换了个法子，金光往上推绿光往下压，想叠在一处。
不行。
他又试了第三条路，用归环法则串起来，让两条法则首尾相接走个循环。
还是走不通。
他甚至把两条法则压成薄薄一层，想从边缘慢慢渗透融合。
金光和绿光贴在一起，中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壁。
两条法则各走各的道，怎么也拉不到一块。
玄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手里端着一碗灵泉水。
她看连敬龙又在试，就把碗放在边上。
连大哥，歇一歇再试？
连敬龙摇头。
不行，这两条法则合不到一处，我睡不着。
玄素在旁边坐下，没再劝。
连敬龙又推了一回，这回金绿两光靠得近了些，只隔两指宽。
可一碰就互相弹开，震得他手心发麻。
掌心的皮肤被灵力灼得发红，他低头看了一眼，红印半天没消。
碰不上，连敬龙甩了甩手。
玄素说：盟主，有没有想过，不硬推？
连敬龙望着她。
玄素说：法则本身有灵性，您越推它越不靠拢。
她说：不如让法则自己去找连接点。
连敬龙想了想，收回灵力闭上了眼。
两条法则在体内跳着，一条沉稳，一条活跃，节拍完全不一样。
他不再硬推，只是放缓了灵力，让两条法则自然地挨在一处。
两光交叠着，还是没合。
他就这么等。
天色从亮变黄，又从黄变黑。
月亮从山后升起来，照在地基上。
连敬龙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凡有灵者皆有归处这条法则，需要大地承载，它的根扎在地里。
万象共生无物永弃需要的是参与者，没有灵者就没东西共生。
两条法则不是两条，是同一个道理的正反两面。
它们从来就没分开过。
想到这一点的瞬间，两光开始颤。
金光和绿光交缠在一处，合成了一道暖白色的光。
捡破烂种田成神系统的提示在脑海中响起，恭喜宿主成功组合第一法则与第二法则。
组合技能万象归宗解锁，可召唤神国中所有物质参与攻防，打出去的力道是原先的五倍。
连敬龙睁开眼。
眼前的世界变了。
他瞅见地基上每一块灵石里的灵力在走。
他瞅见灵山上每一棵草木在呼吸。
他瞅见远处灵田里的稻穗在低头。
万物之间都有一根细线连着，所有线的另一头都在他手里。
玄素被那道白光惊得站了起来。
盟主，刚才那道光是什么？
连敬龙摊开手掌，暖白色的光在掌心转了一圈就散了。
连敬龙说：两条法则合了。
他说：不是硬合，是它们本来就是一体的，我只是找到了那个接缝。
玄素走到地基边蹲下去，望着残留的灵力纹路。
纹路还没散，灵力在里面走得比原先顺多了。
玄素说：这不是融合，是两条路回到了同一个根上。
连敬龙握了握拳，力量在指尖跳，比刚才强了不止一个层级。
他伸手按在地基的灵石上，灵力透进去，整块灵石亮了一亮，光从石缝里渗出来。
连敬龙说：还差梵石，阵法还没完全开。
玄素说：梵石快了，阿米特那边算过，最多还有十二天。
连敬龙望向西方，那片灰紫色的光已经淡了，天边露出了鱼肚白。
他在地基上坐了一整夜，法则组合也用了一整夜。
地基上残留的暖白色光纹在天光下慢慢隐去，灵力底子比先前厚了不止三倍。
玄素翻开册子，记下法则组合成功的事。
玄素说：等梵石到了祭坛开阵，这道光纹能当阵眼用。
连敬龙说：好，我先下山看看灵田，再去见阿米特。
他说：法则合了之后，火种的共鸣比昨天强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