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海风带着咸味吹进书房。
连敬龙坐在桌前翻从据点缴获的竹简,上面记着几种结界布置法门。
笔迹工整纸页泛黄,不晓得传了多少代。
铁山从后院走过来,在门口探了个头。
早饭备好了,先吃还是先见客?
连敬龙头也没抬:先见人,饭回头再吃。
莫语推门进来。
楼下有客人,自称阴阳寮的人,从太阳国赶过来的。
连敬龙放下竹简问:什么人?
报了名号,说是阴阳寮次长渡边弘,专门来拜访。
连敬龙站起身换了件干净衣服下楼。
昨晚收到顾清寒传来的消息,说阴阳寮那边有人要来谈。
来得比预想中快,看来昨晚那一仗打对了,连敬龙走到前厅时渡边弘已经等候了一阵。
前厅里站着一个穿灰色狩衣的中年男人,面相普通举止规矩,身上没有灵力波动,是个普通人。
他身后跟着个年轻随从,手里提了只黑色皮箱,站在那里腰板挺得很直。
渡边弘深深鞠了一躬:连先生,在下渡边弘,代表阴阳寮来向您请罪,为手下人之前的冒犯行为道歉。
连敬龙在主位坐下,没请他坐。
说说看。
莫语端了两杯茶过来,放在渡边弘手边。
渡边弘没有去碰茶杯,从随从手里接过皮箱打开。
箱子里码着一沓支票,最上面那张写着两千万。
他又取出一卷符书放在支票旁边。
渡边弘指着符书说:两千万现金赔偿。
关于李婶身上的隐咒,阴阳寮专门调配了解咒符书,三天之内可以见效。
连敬龙拿过来翻开看了一眼。
符书上的灵力纹路确实走的是解咒路数,气息阴冷,跟那天在李婶脖子上察觉到的黑气一个路子。
阴阳寮肯把解咒符书交出来,说明他们确实疼了。
连敬龙把符书合上放回桌上。
上次顾清寒传话给你们的时候,怎么没人吭声?
渡边弘低下头说:那次只是例行通报,还没有获得全权处理此事的授权。
这回黑泽长老给了我全权,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连敬龙打量了他几息。
说吧,什么来意。
渡边弘往前迈了半步。
北部据点被毁的消息传回总部之后,阴阳寮上下震动得厉害。
黑泽长老连夜开了会,里面有人主战有人主和。
我呢,是管行政后勤的文官,跟前边打仗的不是一条心。
我不想跟连先生继续对着干,所以亲自来了。
连敬龙声音冷下来:说白了,你们是打怕了才来谈。
渡边弘没否认。
这个说辞虽然刺耳,可基本属实,黑泽长老也明白了,继续对抗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连敬龙把手搭在扶手上:条件说来听听。
渡边弘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解除李婶的隐咒,解咒符书已经带来。
第二,赔偿两千万现金。
第三,保证以后不再骚扰连先生和您的亲友。
渡边弘拍了拍胸脯说:我代表阴阳寮当场签字立誓,绝不再犯。
连敬龙笑了一声。
你们之前也发过誓。
渡边弘张了张嘴想解释,连敬龙抬手打断。
李婶在神农庄园种菜养鸡,跟修行界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们把她绑去当筹码。
石牢里那些式神被关了不晓得多少年,怨气冲天。
这些事全是阴阳寮干的。
渡边弘低下头没吭声。
连敬龙竖起手指说:你带回去给黑泽,条件就这三个,多一个不要少一个不行。
渡边弘站直身子想谈。
连先生,两千万不是小数目,能不能减到两百万?
连敬龙站起来。
送客。
北部据点加上十几名阴阳师的损失,两千万只是起步价。
黑泽要是嫌贵,可以再算算。
渡边弘的随从张了张嘴想插话,被他抬手拦住。
我会把话原话带到。
莫语,送客。
渡边弘走出大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庄园。
两个随从跟在身后,沿着山路往下走。
莫语跟到大门口等人走远了才回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