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弘第三天回到了神农庄园。
铁山守在门口,两只胳膊环在胸前。
渡边弘带了两个人,一个提着公文包,另一个提着只木箱子。
铁山侧身让开路说:连先生在会客厅等着。
渡边弘进门前整了整衣服,跟在莫语身后往里走。
他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上次来是谈判,这次来是履约,心态完全不同。
他左右打量了一圈庄园。
上次来的时候没顾上看,这回仔细一瞅,院子里的灵田长势喜人。
路边的灵植被打理得齐整,空气里飘着清幽的香气。
渡边弘在心里叹了口气,上次来是硬着头皮,这次来算是服了软。
会客厅里连敬龙坐在主位,铁山站在他身后。
莫语泡了三杯茶端过来。
连敬龙把一份协议放在桌上。
先看清楚,每一条都念一遍。
渡边弘拿起协议逐字逐句地读。
读到第三条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华夏地界提前报备这一条,上回没有。
连敬龙端起茶杯说:新加的。
渡边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连敬龙补了一句:有意见现在提。
渡边弘把嘴闭上了,黑泽嘱咐过他,能签就签别节外生枝。
他读完最后一行把协议放下。
我没有意见。
签字吧。
渡边弘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空白血契符纸。
他咬破指尖在符纸上按了一个血印。
连敬龙接过协议签了名字,也按了一个血印。
一式两份各收一份。
铁山在旁边把一切看在眼里,血契符纸上的光芒闪了两下就灭了。
这意味着契约生效了,谁违约谁遭殃。
渡边弘收起协议的时候手微微发抖,大概是咬手指那一下疼的。
连敬龙把协议折好放进内口袋,拍了拍。
铁山凑过来说了句:血契这东西,违约的一方会被反噬。
连敬龙嗯了一声说:所以阴阳寮不敢耍花样。
两千万已经转到连先生指定的账户,渡边弘说。
连敬龙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到账了。
脑海里捡破烂种田成神系统冷冰冰弹出一行提示。
赔偿金两千万已入账,积分未变动。
连敬龙收起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
两千万到手,加上据点缴获的物资,这笔账算下来不亏。
不过他在意的从来不是钱。
钱已转,接下来该解咒了,渡边弘说。
我带了山田过来,专门研究解咒的。
一个矮个子中年人从木箱子后面走出来。
他手里提着一只藤箱,里面放着各色瓶子和器具。
山田朝连敬龙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差点碰到地面。
白灵从旁边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山田一番。
她不太信任阴阳寮的人,可连敬龙既然点了头,她也不好说什么。
连敬龙声音冷下来。
李婶要是出了任何意外,我让整个阴阳寮陪葬。
山田身子一颤说:我一定尽力。
连敬龙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
山田还站在原地没动,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亮了一下。
白灵已经在东厢房等着了。
李婶躺在床上,脸上没有血色,下巴上那道黑气还在。
白灵守在床边寸步不离,看到山田进来警觉地望了一眼。
山田放下藤箱走到床前仔细观察。
他先取出一张黄纸符贴在李婶额头上方三寸处。
黄纸符微微泛黄,边缘开始卷曲。
山田把黄纸符揭下来凑到灯下看了看,眉头皱得更深了。
山田又取出一根银针在黑气上方悬了片刻。
针尖变成漆黑一片,取出来冒着丝丝凉气。
山田皱起眉头说:隐咒渗入灵魂很深。
白灵凑近了些,手指微微收紧。
山田把手掌悬在李婶胸口上方,闭眼探查了一会儿。
他收回手的时候表情很凝重。
白灵在一旁轻声问:能解吗?
不能硬拔,会伤到李婶的神识,山田说。
需要用净灵阵逐步化解,大概三到七天。
连敬龙问